不少人看完就想走，倒是报摊老板会拉拢客，冲着一群人说，“哎哎哎，别看一家啊，这里还有其他家的报呢。再说，今天别的版面的条太劲爆了。也是这事儿。”

一群读者看了后不由都摇，纷纷说，“还以为queen多好呢，原来是这样，太昧良心了。”还有人指着上面秦烈的照片——主图是从侧面拍过去的，王女士正在撕衣，秦烈冷冷地看着，有警察走向了王女士，这画面简直绝了，“长得这样一看就不是好人，跟黑大哥似得，原先都是骗人的。”

秦烈倒是开朗了，你看，没孩不一样很好，他逗着黎夜说，“我现在就找个罐去，到时候咱俩也一起。”

卖报的也是贼，将都市报放在了最上面，这回可是重磅消息，版标题加红，外带清图片，上书几个大字《上百万买来一病，王女士秦氏大厦前怒剪衣》，说得就是昨天早上的事儿，里面对王女士当时的情景了极为细致的描述，还有一些耸人听闻的数据，譬如王女士说她是queen的忠实消费者，每一季都要上十数万元，结果一直弱多病。然后又侧面描写秦烈面对王女士的指责一句安都没有，反而直接报警，理方法简单暴，压不是在报纸上展现的态度。

三大爷还说，你看六叔病病殃殃的，其实好，他那个癌一直都没复发，我养的心着呢，倒是我年轻时候下力下大了，亏得上，又比他大五岁，八成走得早，到时候他也有饭吃。三大爷还说了，刘三刀那个杀千刀的，都因为他才不拆迁，要不的话，他也能带着六叔过两天好日。

已经睡了，接起电话的时候还打着呵欠，声音里带着慵懒，有萌萌的觉，“烈？好晚了，没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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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黎夜会说他别闹了，没想到黎夜说，“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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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黎夜，”秦烈并不想让黎夜也跟着他揪心，他只是觉得孤独了，想让人陪陪，“我睡不着，给我说会儿话吧。跟三大爷他们还聊了什么？”

三大爷最后说，村里的坟地已经没了，不准土葬了，以后都要烧成灰，要是他先走了，我就跟他一起走，到时候能烧了，让黎夜记着，不用买骨灰盒，他专门买了个罐已经供了几年了，让黎夜提醒办后事的，一起放在罐里埋了就行了，两个人作伴也不孤单。

当然聊了许多，譬如生老病死。三大爷说他的钱都好好存着呢，他故意说自己忘了的，省得六叔那个败家总想着钱，他得存着以后用。三大爷说六叔不好，他也七十了，没儿没女的，前两年补社保，一次三万，每个月发四百块。他家拿不来两个人的，就了六叔一个人的，现在每个月吃饭足够了。

第二天早上的报摊依旧是一片厮杀迹象。都市报和queen已经打了两天擂台，这已经是第三天。如果说第一天大家都不知，第二天大家都开始围观，第三天就是看闹不嫌弃事多，一大早能早起的人都跑去报摊瞧了瞧。

他这一说，一群人终于住了脚，又翻着-

这些事儿真沉重，可偏偏又温情的不得了，黎夜一句句跟秦烈絮叨，最后说了句，“他们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