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么说，我暗叹了一声，抬看他。

一见面，他就以面的表情这么劈盖脸地给我一句，吓得我背上一哆嗦，差以为他要说“我累了，你们都给我陪葬吧。”这才是他的风格啊。

他放下杯，笑了笑，“当然不，但是我没空。”

他又笑了笑，“算了，我知他从来都恨我。lee，我现在相信，是有报应的。”

***

然而再见到他，他却还是材好得很，一如十几年前那般英冷峻，不动声，眉间那隐隐的嚣张骄傲一也没变。

其实我们不谈生意的时候算得上是朋友，我了解他，也偶尔听他蓄地说心事。就算他那么骄傲的人，一样需要倾诉的。

“我真是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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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他说得苦痛，而那脸上仍然没什么表情，真是要佩服他的面功力。

“那么，难你觉得我能比你带得更好？”

算了，不必计较，反正也都过去了，一张破照片，留着当个想念，免得我太快忘记他长什么样。

房间里的低气压无法排解，我伸-

不知怎么的就看得发呆，发麻了才醒悟过来，嗤笑一声把这没什么意义的东西了，往边上一丢。过了一会儿，又捡回来，摊开了袋里。

没人再说话，两个男人面对面坐着喝茶，各怀心事。

陆风是个相当大的男人，四十多岁了，一般事业如此成功的男人在奔往五十岁的途中，都该多少有啤酒肚，因为压力过大而微微谢，并有这样那样的不良嗜好。

“不能弥补吗？”

我“哦”了一声。陆风会帮人带小孩那才有鬼，多半是他自己的私生，至于怎么生来的，那是个谜。

那人看着就不是会闹别扭的，我只能想陆风肯定又是了什么歹毒的，把他急了，得不可收拾。

“手里这些事想给别人打理，”他端坐着，喝茶，若有所思，“人选是有，一个朋友的儿，很能，不过还是小孩，需要有人带着他。”

那个人我也见过，个，但很瘦，斯文的读书人模样，似乎不太好，没脾气，总是笑，陆风一掌就能把他打死，却反而拿他没办法。

我立刻识趣地不再问。会让陆风忙得没时间，应付不来的事情全世界只会有一件，就是他折腾着喜了几十年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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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国就有人来接我，陆风倒很客气，让人把我安顿得舒舒服服，但他似乎确实非常忙碌，被什么缠一般，我连着休息了好几天，才蒙他老人家召觐，去公司见他。

我想大概是他太冷酷了，本就好比一个冷藏雪库，所以无论什么东西都可以保鲜得比一般人要久得多。

照片上的柯洛笑得灿烂，旁边的老男人发莲蓬地，一脸僵，想看镜又不敢看，傻得很。

“我累了。”

他摇一摇，“你觉得有什么东西是能补回来的？了就是了，死了就是死了，说什么补，都是话。只是想等小辰不再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