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太久没有真正跟人，陈家远的嗓音嘶哑得厉害，他摸了摸自己包着纱布的右脸，讽刺地勾起嘴角，“因为我上了一个不该的人……”

男孩很识趣地没有再问下去。他低低叹了气，把脚下的塑料袋拎到-

“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男生蜷在薄被里，视线落在窗外被雨洗得发亮的树枝叶上。

“你可能我觉得我这个人有病吧，对一个素昧谋面的陌生人说这幺多……我妈我舅妈她们都在我爷爷床边哭，可我只觉得心烦……呵，我爸还骂我没良心，说我一滴泪都没有……爷爷生病的时候，第一个赶到医院的是我，贴照顾的也是我……他们请了一大推护工和保姆，自己就着手什幺也不，听说爷爷要改遗嘱的时候就开始急了……”

顾凌微不可闻地叹了气，给男生压了压被角，踌躇，“那妈先走了……如果伤疼，或者哪里不舒服，你床的红钮就行。”

男孩的面容苍白清秀，黑眸如漆，一沉郁的黑，几乎跟夜为一。

乎他意料的是，那里已经站了一个纤瘦的背影。那个背影脚下，是一堆空啤酒罐。

夜晚，脸上缠了纱布的地方传来一阵阵意，混合着细微的疼痛，陈家远好几次都想伸手去抓，想到医生的叮嘱和顾凌通红的睛，终究是忍住了。

翻来覆去都睡不着，他掀开被，光着脚下了床。躲过几个值夜班的护士和医生，他独自走到了楼的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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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远放下手，慢慢走过去，跟他一起靠在了栏杆上。今晚的月亮很圆，可以看到几粒闪着冷光的星。男孩侧对着他，说话时嘴角甚至微微勾起，可陈家远明白，男孩的内心比谁都痛苦。

“呵，光说我自己了……你呢，怎幺大晚上的一个人跑到这儿来了？”男孩转过来，寒星般的双眸静静地凝视着陈家远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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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陈家远不说话，男孩自顾自地打开了话匣。“我爷爷……刚刚过世了，上个月住过来的，脑溢血，本来治疗后恢复得好的，还准备院……可今天早上不知怎幺回事，突然就复发了……我们全家人没有任何准备，晚上的时候……爷爷就不行了……”

“我记得你，你是18号病房的吧，就住在我爷爷隔。”男孩的笑容很和善，眸中却有一抹不容忽视的哀伤。

“家远，你多少喝粥吧……”

陈家远停住脚步，他了，忽地意识到男孩打量的视线正落在自己的脸上，下意识便抬手去遮脸。

26章、终结（上完）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外，白的病房重归寂静。男生的睫颤了颤，然后拉薄被，盖住了自己的脑袋。

“我不想吃。”脸上缠着纱布的男生侧躺在病床上，只留了一个萧索的后背对着顾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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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远，都三天了，除了输糖，你没有吃任何东西。这样下去对不好的。”顾凌苦婆心地劝说着他。刚熬好的腾腾的南瓜小米粥放在置柜上，旁边摆满新鲜果和鲜，可病床上的人始终都没有朝它们投去过一。

陈家远不认识这个人，转便想离开。没想到男生转过来，急切地叫住了他，“别走啊，你也是这个医院的病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