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或许真的和心情息息相关。比如在病中的时候总会虚弱脆弱一些，比如病好了会非常兴，再比如被自己中意的人陪伴照顾好了，会非常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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巾是灰的，并没有掉在床上，而是整整齐齐地叠着放在床的盘上的。显而易见，顾沉舟是确定他不再需要这个东西之后，才躺下来休息的。

这可真无聊。脑补够了，贺海楼又不止一次这样想。然而同样的，他又不止一次重新乐滋滋地沉浸在这无聊的事情中。在他背后的窗外，天空的黑幕被一层一层地揭开，光线一分一分地明亮起来。

贺海楼先有些惊讶，一转念，嘴角已经了笑容，笑容还没有完全绽开，他已经翻压到顾沉舟上，非常愉快地、比对方平常叫自己时情一倍地提供反向叫醒服务：“六十五，起床了！”

这个时候，贺海楼突然对这没什么意义的事情产生了厚的兴趣。他兴致地在脑海里列了一一可能，又乐此不疲的从各蛛丝迹上找到悖论，将这一一可能推翻掉。

真是——贺海楼轻轻咬了咬牙，分辨着衡量着自己的心情。

他望着手上黑漆漆的屏幕一会，还是没有选择开机，而是坐起，小心地越过顾沉舟的，去拿对方放在另一个床柜上的手表。在探过对方的时候，他还特意低看了看睡着的人，发现对方仅仅眉动了动，并没有醒来。

这个时候，睡着的人才轻轻动了动睑眉梢，慢慢睁开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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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五分，居然睡迟了……

时间一一地过去。他开始有些厌倦，于是翻了一个，看没两睡在旁边的人平静的睡颜，兴致突地又起来了，于是一边一寸一寸地打量着对方，一边重新掰着手指算那些可能。那些时间的可能算无可算了，他又开始思考待会要和对方度过一个怎么样的早晨，比如继续昨天晚上没有完成的事情？谁说这不可以呢——其实现在就可以……

不用摇摆也不用考虑，他告诉自己：一很快乐的觉。

我很快乐。贺海楼安安静静地想着。愉悦的情绪支着他的行动，让他连一个伸手摸巾的动作都得小心翼翼地，唯恐惊醒了旁的人。

小舟是什么时候睡下来的？他是什么时候退烧的？这之间的时间，小舟是不是一直陪在旁边？

贺海楼等得有些等不住，一边纳闷地想着，一边伸手去摸床的手机，结果拿到跟前一看，手机关机了。

贺海楼摸到了巾，还很冰。他又借着窗前的光线看了看，灰的，不是之前的那一条。

手表勾到了指尖，贺海楼坐回自己的位置，低一看，表盘上的指针和分针清清楚楚地指着数字六和数字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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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看清楚顾沉舟的面容，和他心里的描绘当然一模一样；他又看清楚对方的发丝，那和平常一样柔，又有一儿杂；他还注意到对方嘴，有起，分不够了；还有眉，没有修过，眉尾有些散……说起来天已经大亮了，外也有声音了，怎么小舟还不醒过来，还没有到六吗？

下人的温度。他再一扭，睡在旁边的人映底，平缓的呼声传耳朵，于是连带着里的心脏，也开始健康而有活力地咚咚咚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