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舟的右手握住自己左腕上的手表，慢慢转了转，又理了理自己的袖——这些动作对于他来说十分难得，因为他几乎没有像这个时候这样不停地权衡不停地假设再不停地一一推翻。

龙哥摆摆手，文绉绉地说：“老板怎么吩咐我们就怎么，这是职业德。”他又对开车的人说，“快开车，我们走了！”

“薛小，”顾沉舟说，“你确实很聪明，我就是有奇怪，你为什么会想到这个-

桌已经被餐厅的侍者收拾净了，薛明珊喝了两杯酒，脸颊上已经有一抹淡淡的绯红：“大家好像都走了，顾主任，你想好了没有？”

顾沉舟突然失笑起来。

“行。”说话的人快地答应了，拿了卡走到几步外的atm机上，只了几分钟时间，就再转了回来。

“大哥，对方就这样走了？”站在龙哥旁的一个男的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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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贺海楼突然开，他了一下脑袋，把脑海里突突动的某神经下去，接着在外老大疑惑的目光下，将半开的车窗摇到底，伸手和对方一握，“这次麻烦龙哥了，没什么事了，我先回去，改天再请龙哥来喝茶。”说完这句场面话，贺海楼一刻也没有停，启动倒退，转就开上了路。

这个时候，龙哥和其他人都已经上了旁边的面包车，查询的人直接坐上了车，不等大家问，就咝着气说：“里面有十万块，大哥，这钱太好赚了啊，前后不到一小时，我们就来这边兜个风就有了。这是财神爷下凡啊！”

龙哥笑骂：“你还真想局啊，这回可没有老板给你一天报销一千块了。”

他还是有些犹豫。但这些犹豫似乎又有可笑。

车里的人全都笑了起来，有人提议说：“这个老板这么快，我们要不要——”他对着餐厅的位置歪了歪脑袋。

橘黄的车灯堪堪能将车内的空间亮，后视镜里，贺海楼发现自己的脸忽明忽暗——是因为车里的车灯，还是因为其他什么？他张合着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指甲一次又一次地掌心，不知从哪里冒来的许许多多纷的情绪找准了突破，一脑儿拥他的脑海里，他在这些毫无逻辑可言的思维片段中辛苦地搜索着那些对他有用的东西，比如他收在车里的手枪，比如正站在外面一大群的黑社会……

他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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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一个极为聪明的家伙啊，所以说，如果可以选择，他最不愿意的，就是和这人对手……

“有卡呢。”龙哥晃了一下自己手中的卡，他正反看了一下刚刚握手时候被自己手里的银行卡，发现在卡背面持卡人签名的位置写了六个数字，“去atm机那边一下，看看里面有多少钱，密码就是这个。”

如果不是他已经心动了，又怎么会产生‘犹豫’这情绪呢？

提议的人笑嘻嘻地不搭桩。

龙哥哈哈一笑：“人家是大老板，钱到手了大家也别回家了，我们去蒸个桑拿吃吃宵夜。”

这个时候，餐厅里的顾沉舟才将自己的目光转向外。但也仅仅只看了一，他就收回视线，再次看向薛明珊。

贺海楼——他认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