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着嗓：“师父，此地不过离太华山百里距离，为何……为何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今日若不是我们听闻这里竟然还收纳凡人钱财，好奇前来一看，或者说来的不是我们，而是一个修为低一的修士，那是不是……这里永远无法被发现，那些人早晚也都会死？”

玄灵沉默地拉住了洛渐清的手。

洛渐清说：“刚才那些凡人，足足有数十人之多。他们和那些修士都是人，为何他们能下得了手，用了那妖兽的法来对付自己的同胞？”

玄灵握手，拉着洛渐清便走。

洛渐清：“师父！”

玄灵叹息一声，转首看他，说：“人族与妖族之间，从无任何真正的和平。玄天大陆只有这般大，妖族要生长，人族也要生长，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妖族极为擅长隐匿气息，连不仔细观察，连为师都不容易发现。方才你见到的这妖兽，恐怕是妖族百年前就布置在我太华山附近的了，为师并未见过这妖兽，但是……比它还要歹毒的妖兽，还有不少。”

洛渐清低下，问：“难……就没有好的妖兽了？”

玄灵先是摇，最后又是：“有，有心思纯良的妖兽，但是一旦上了战场，这便是两个族的事情。人族中，也有歹毒的人修。就算是修中，你也说过，你的好友从未杀过人，可你也见过屠杀了十万人的修。万并没有必然的好坏之分，然而到了战场，就只有对手，没有朋友。”

定海派一行，洛渐清原本只想教训一下欺压凡人的人修，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玄灵修书一封到了太华山，请昊星尊者严查太华山附近的情况，注意是否有妖兽存在。他将这次定海派的事情概述了一遍，让昊星尊者自行决定，该如何与其他宗门商量，清查在三十六州境内隐藏着的妖兽。

第二日，洛渐清和玄灵稍微休整了一下行装，便起步离开。

向掌柜退房的时候，掌柜笑：“两位修士大人，真的不在小镇上再留一段日？距离定海派的大人来收取税收只剩下不足一个月了，或许你们可以见一见他们哩。”

闻言，洛渐清声音平静地说：“以后你们便不用税了。”

掌柜一愣：“什么？”

洛渐清扯一个笑容：“定海派暂时搬离这里了。”

再三确认这个消息后，掌柜的兴地呼起来。明明已经五十多岁的模样，竟然能兴成这样，他还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镇上的其他人，别人表面上还有不信，但是看着洛渐清和玄灵两人仙风骨的模样，心里却已经真的信了。

掌柜家媳妇拉着掌柜的手，一边抹泪，一边说：“你说这多好，你说这多好！老，咱们终于不用每年都拼死拼活的税了，咱们家阿宝和阿玉也都可以回来了，不用在那遥远的城里苦力。”

一听这话，旁边一个客人哈哈笑：“刘掌柜，你家姑娘今年得有十八了吧？正是芳龄！听说一年前你家门槛就被踏破了，只是你家姑娘和她哥哥去了城里赚银，如今她回来，肯定能许个好人家。”

刘掌柜老泪纵横，不停地笑着：“好，好！大家都好！虽然那定海派一直在向我们收钱，但至少这些年我们也平稳地过去了。现在好了，现在真的好了！”

洛渐清怔然地望着这一幕，良久，转首看向玄灵。

玄灵也垂眸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