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已然被天夺取了意识，但是九莲却也下意识地放弃了自己的剑，往后倒飞退去。这是属于他的本能，就算没有于天，他仍旧是三万年中天地间最大的尊者，所向披靡，无人可挡。

的在这大火中瞬间便被稍微灰烬，九莲不敢置信地望着这一幕，许久，他终于说了第一句话：“你的元神已碎，亦碎，为何……你仍旧活着！”

轰！

曾经系在这里三万年的剑穗，早已被他的主人无情地踩碎。洛渐清还记得在苍若妖尊的幻境中，当那个淡雅清的尊者将这剑穗系上去时，这把剑的主人是如何故作镇定，忍住内心中的喜愉悦。

“你不能夺天，因为你还在意你的实力，你还在意你的名声，你还在意墨青。天无情，俯视苍生，连你也无法领悟的第八夺，到底是什么？”

“这苍茫大地上，我已夺去草木秋，夺去生灵法义，夺去对错是非，夺去缘法因果，夺去生来死去，夺去苍莽岁月，夺去万回。在此之后，天地万，一切皆在我的掌握之中，那我还需要夺走什么。”

他是九莲，他却再也不是九莲。

那时候的九莲说：“待一切成功后，我亦送你一条发带，墨青，你说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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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熊大火燃烧在洛渐清的周，凤凰火苗仍旧在太初灭神阵中闪烁灼灼光辉，但是同样的凤火却在洛渐清的上燃起，将他吞噬。他缓慢地站立起来，眉心的血以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抿和，上的每一伤亦以无法想像的速度，一一愈合。

九莲还活着，九莲却已经陨落。

他再睁时，看向前的九莲，已经不再将他与记忆中的人看作一起。

“三万年前，以你的力量，不会像如今的我一样，被你一剑击杀。天奈你无法，你却领悟了一百年，也无法领悟那最后的两夺。”

洛渐清闭了闭睛，将所有的一切都忘记。

“因为你还有牵挂。”

这声音，如死般，永无悸动。

九莲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但是他的瞳孔却剧烈地颤动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痛苦挣扎，死死地盯着洛渐清。

九莲尊者睁大双，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见到的东西。他前的这个人修，没有元神，没有，明明什么都没有，那此刻在这大火之中被包围着的，到底是谁！

熊熊大火吞噬着洛渐清的形，他缓缓抬步，向前走去，一边走，他一边淡然地开，声音冷漠好似最无情的顽石，任凭清风徐拂千万年，也无法动他冰封的内心。

洛渐清握着九莲的这把剑，他缓缓地将剑放到前，望向那空的剑柄。

“但一切，都没有如果。”

“若是那时，你愿意放弃墨青，任凭他魂飞魄散，那你或许可以夺天。”

“若这世上，没有回，没有时间，没有大地，没有生灵。到最后，便只剩下我一人。”

“我洛渐清，叛师门，声名狼藉，失去挚。恨我的人，我一一杀尽；信我的人，活得恣意。我了无牵挂，一心赴死。你碎了我的元神，毁了我的，而如今，我空而无一，只剩一颗想要夺天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