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族中老人多已聚到一，商议拆掉牌坊，开办族学之事。

“爹，儿惭愧。”

“你孝顺，我知。”杨枞，“你杨叔家的事，我有个念，你看是妥当……”

朝堂之上，却是风声鹤唳，没有半分喜气。

要说的事情太多，父俩都没有睡意。临到时，方才各自歇息。

“百官上疏，天不查，仍任以私近，亲近群小，实被蒙蔽正听。”

杨瓒早早醒来，整备妥当，亲自奉伺候杨枞洗漱。杨玘兄弟来时，两人已用过米粥。

“内廷坏于中官，朝中于佞，刚正毁于厂卫。”

瞪了弟弟一，杨珁和杨瓒说起祭祀安排，细靡遗，不漏一句。

在大明朝，事事有讲究，车轿不能随便坐，衣服同样不能穿。

“天不用老成，不修寔德，专好骑，实莽夫所为。”

朝服，公服，乃至常服，凡是朝廷发下，穿着都有严格规定。天赏赐的麒麟服更不能随便穿，连腰带都不能随便系。

敢不守规矩，言官的能淹死他。

杨瓒转看向杨枞，见后者，才同杨珁兄弟：“一切听族中安排。”

“官服岂是能随便穿的？”

“好。”

“三叔起得早。”

“纵厂卫罚，由镇守太监诬告，抄忠诚之家，-

“事情不好耽搁，等四郎一到，就去祠堂。”

杨瓒摇苦笑。

见杨瓒穿着儒衫，杨玘不由：“四郎为何不着官服？也好让祖宗看看。”

翌日，鸣三声，院门便被敲响，族长家的两个儿亲自来请。

多数人同意杨瓒的提议。只是今后是否再建，还要另论。

天尚未大亮，杨枞父已随杨珁兄弟动，先往族长家，再往祠堂。

“地动未赈，暴雪为灾，妖星鼓动，尤示大变。”

“劳烦爹爹，是儿之过。”

“得族里老人，才能决定。”

天和朝臣的矛盾愈发尖锐，每日早朝，都有一番枪剑，如雷声，八方雨来。

杨枞摇，：“大事上我帮不得你，族里这些事，好歹还能说上几句话。”

“先拆牌坊？”

“武职冗员，耗费靡甚；盐法坏于戚里，千万引被占；镇守太监贪婪无度，欺夺民利；厂卫无视法度，滥造冤狱。”

临到正月，开祠堂不是小事。需得早作准备，才不会岔。

继言官之后，六侍郎接连上疏，请天革武职冗员，召回镇守太监，严束厂卫，移审诏狱人犯。

杨枞回到家中，将族长的态度告知杨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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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坊建在祠堂正面，不想穿行，只能绕路。多少代人，向来没有这个规矩。

“对。”杨玘逮住机会，嘴，“两块石基都是我和大哥打下，要拆，也得咱们兄弟动手。”

“家父正同老人商量，开祠堂之前先拆牌坊。”

“三叔，四郎，可起了？”

“灾患异频，实天之戒。”

临近岁尾，神京城内愈发闹。街市喧嚣，百姓面上带笑，喜迎爆竹声声。

京城

“起来了。”

“陛下践祚至今，虏寇猖獗，土官梁，京畿犹现匪患。五月霪雨不绝，六月至八月亢旱蝗灾，九月十月地动不歇，十一月至今，暴雪连连，灾民上千，均不得赈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