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泣血，恨不碎首玉阶，以清君侧之恶，正天之德！内阁院，九卿之属，受先帝顾命之托，宜迎艰赴难，谏匡救之言，责无旁贷，何能借词卸责！”

“陛下耗银万，秋发徭役，兴土木只为游玩。岂知小民穷檐蔀屋，谷粮难济。陛下锦衣玉，宴饮无度，殊不知小民苦风寒雨，冻绥之弗。”

总之，凡天所行，无论因由为何，结果-

“今朝中有，欺君之善，逢上之好，屡谗言，勿使亲近儒生，以知尧舜之德，前代兴亡之故。而说以严刑之，匠人之技，何其庸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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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还北兵，抚恤临境，免起兵祸。除西厂之属，夺东厂之权，束锦衣卫之行，释放冤狱，肃清朝纲。”

“臣等伏望陛下因警知惧，侧修德，以诏除恶，亟敕内阁院科，通查嬖幸，屏斥佞，以绝祸端。”

“如秦赵劝二世严刑肆志，唐仇士良常以奢靡娱君上，俱祸国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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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还是指桑骂槐，接着，话锋急转，完全是指着朱厚照的鼻，大骂昏君。尤以南京都察院右都御使史雍，言辞最为激烈。

“国库空虚，皇上不急于万民，修筑豹房，大发赏赐，用度奢靡，游宴无度。”

残墨飞溅，染袍角。

“皇上嗣位以来，天下颙然，治未己兴。”

“夫天不修仁德，亲佞远贤，疏远宗亲，不信朝臣，以赵括之领兵，纵厂卫外戚掌权，其害远，其祸久矣！”

奏疏摊开散落，几墨痕，恰好落于其上。

“殊不知人君为天地之主，系宗庙安危，掌万民之运。”

“自先皇大行，圣上垂统，南北旱，莱州九震，宣府落雹，太原、大同等地接连灾异，岂非上天示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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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心顾，则国朝昌盛，八方咸服，小民得仰。”

越想越气，愤气填，随手抓起一只砚台，用力掷在地上。

令厂卫抓贪，肃清地方，完全大错特错！

“理以尧舜之德，抚化外以圣人之。”

“今后委任大臣，务学亲贤。讲求古今，勿以蛮夷为得。”

“孝陵落雷，损百年古木，焚两日不熄，实上天再警！”

“不近贤臣大儒，而幸阉寺，亲近佞，颠覆典刑。不问法司，滥下锦衣卫，蒙冤者不知凡几。凡天下有志之士，无不嗟叹。”

“都察院佥都御使杨瓒，国监司业顾晣臣，兵郎中谢丕，弘文馆，不讲圣人之学，反以番蛮夷媚献御前。”

“陛下犹不悟，臣等伏阙死诤，以为忠义激谏！”

“先帝托付天下，嘱望何哉？”

“太监张永、谷大用、刘瑾、丘聚、凤翔等蒙蔽左右。”

“勤政民，亲贤远佞，垂统仁德，简肃持正，惜万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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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岁夏秋亢旱，北疆连震。江南稻丰之地，米价腾贵。京畿内外，盗匪充斥，岂仁君治世？”

洋洋洒洒近千字，几乎将朱厚照骂得无完肤，所行诸事，更是骂了个遍。

“一日三省，诏下万民，则祸可息，灾异可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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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擅权，必先惑人主心志。人主不自觉，反信为贤，而祸随之。”

北上御敌，错！

南下剿匪，错！

“天降雷霆，是以为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