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的表演结束，已经接近凌晨，小提琴手收好他的琴，提起琴盒去找老板结算今天的工钱，老板给了他几枚法郎，小提琴手数了数，“我们说好的工钱是六枚，你这只有五枚。”

人群渐渐散去，光怪陆离的帐篷里畸形人表演者们各自去休息，映着昏暗灯火拖奇形怪状的影。驯兽人今天得到的报酬也被克扣，心里不痛快，把昨天用所有工资买的酒喝个光，觉得手指发，便提上鞭钻笼里，打蜷缩在角落的埃里克，就和以前很多次一样。

那些西装革履的绅士老爷少爷们兴致地观赏着各畸形人，里闪烁着好奇和傲慢的光芒，他们觉得世上卑贱的存在证实了自的贵。这使他们觉得兴，兴了，便掏袋里的钱儿往笼里丢。

待到夜幕落下，新的驯“兽”人扯掉埃里克的，扒掉他的衣服，将他向观众展示。

埃里克被打的要起来，下意识地看过去，凌发下一双珠赤红，仿似被迫到绝境般的困兽般凶狠毒辣，执鞭人不由地怔了片刻，觉一寒意如蛇一般从脊背攀上来，额也渗虚汗来，缓了须臾才缓过劲儿来，更加用力地打了下去。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以为这个怪胎会杀死自己，真是太邪门儿了。

埃里克抱起，鞭就往他上落，“抬起你的！让大家看看你鬼一样的脸！”

戏团老板新聘了一位乐者，伴奏小提琴，是个矮小瘦弱的男人，只有晚上才来，穿一洗得发白的衣服，像是上个世纪的老古董，灰白的脸庞看上去仿佛岩石，他整晚低着，站在影里，面目模糊，沉默地工作，叫人只看得到他纤细的脖颈和棕黑的发，但是技艺，只要说得上曲名字他都能演奏，十分娴熟。有时他会稍微抬起脸，用绿的睛瞥一角落里偷偷注视自己的埃里克。

老板不置可否，“那边歌剧院表演一次能有二十枚，你尽可以去。”

如果有人听到他唱的内容的话，一定会到惊讶，只是听了一遍，他就可以分毫不差地将歌曲唱来。

小提琴手抿了抿嘴，将钱币装袋里，一声不响地离开。

埃里克闭上嘴，垂下，遮掩住底涌的鸷之情。过了一会儿，他听到清脆的鸟鸣，循声看去，看到红砖墙上长了一丛迎，一只麻雀唧唧叫着，小鸟的翎羽在光下仿佛散发着自由的光辉，也用黑豆般的小睛回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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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没有发现今天其实是不一样的，这时他们附近没有围观的人群，但是有人群活动的余音，从笼去跑上十步，就可拐纵横错的巷。起初有人路过时远远看到他躺在地上还以为他又喝多了酒，因他时常酗酒打人是以也无人敢靠近，待到人们发现时，驯兽人的尸已经僵，脖上勒着他平日里打别人的鞭，旁边是栅栏打开、空空如也的笼。老板骂了声晦气，用麻袋裹了抬去停尸房。

而这个时候，埃里克已经钻了地下通，陪伴着蜘蛛和老鼠，在落满灰尘、黑暗的地上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仍是一片漆黑，他不敢去，也不清楚是白天还是黑夜-

第5章act.05

“小怪！吵什么吵！”看守他的男人踢得笼当当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