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来就为这个吗？……还不了就算了，”边揣测加彦到底有什么不对，边心不在焉地，“那笔钱借给你这人我也没打算能收得回来。不过别想有下一次。”

“这样，谢谢你了……”

结果还是他错了。

“肖蒙，”加彦突然说，“请我喝一罐啤酒吧。”

约好在车站前见面，肖蒙比他先到，脸不大好看：“这么晚才找我，什么事？”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嘛什么话都不说？”

差不多凌晨，车站都没什么人了，的确是晚了，电话打过去的时候肖蒙似乎正在睡觉。本该觉得抱歉，但想到是最后一次任，也不觉得有什么，反倒是板着脸的肖蒙看起来有些不安。

死并不是什么严重的事，一般人说起别人轻生，总觉得不可思议，其实想死这样的念，很容易就会有的。

买了东西或者还了一分债以后，她就会更加可贴，抱着他说些“最喜你了”“我你哟”之类。

面前这个个男人是可以借得这些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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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到了三十岁，还一直是单，太笨拙的缘故，朋友都没到几个，肖蒙也是自己死缠着不放，才勉来往到现在，其实肖蒙他应该是比任何人都来得讨厌自己，从来都是自己主动去找他，他才不冷不地回应，自己不积极的话，像这次，都一个多月了，他也不会想到来看一。

肩膀发抖着啜泣起来，自我厌恶的觉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明显。

恋人什么的，就更不用说了。

想到要这样继续寂寞地过几十年，就觉得实在漫-

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掏来，房也抵押掉，还借了本还不了的利贷，向她证明虽然自己没有什么息，但会拼了命让喜的人幸福。想着这么的话会动她也说不定，真的会有人喜上他的贴和诚恳也说不定。

他也只是承认了自己存在得很多余而已。小时候被讨厌，还总想着也许长大了，总有一天会有一个人觉得他好，想和他朋友，或者恋之类。

加彦想了想：“肖蒙，对不起，上次欠你的钱，没法还给你了。”

就算开也只有被当成白痴骂回去的份。

懦弱平庸，长得不好，脑也差，这样的男人，连自己都觉得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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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他从来都没机会听过，不舍得相信那是谎言。

加彦不再说话，双手捧着小心翼翼喝完，又在那里回味了很久，向肖蒙过谢，说了“再见”，就转慢慢走开。

不过被三番两次警告“我不会再借半分钱给你”，求他来参加预定的婚礼他都不愿意，加彦也不会再厚着脸苦苦哀求他借一笔天文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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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又面对面站了一会儿，影里只觉得男人消瘦的脸更疲惫了。

肖蒙有些吃惊，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加彦主动要求什么，连开骂“你以为你是谁啊”这必备台词都忘了，乖乖去买了啤酒来，放在男人手心里。

没料到会听见这么坦率的声明，肖蒙呆了呆。男人说完就转过无目的地看着别，虽然羞愧，但没有乞求的意思，好象特意跑来跟他说这句话，只是个代而已，他是拒绝还是辱骂都没关系。

哭完了慢慢把脸净，去给肖蒙打电话，想最后见他一次。

一个人，真是很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