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瞪着他。周扬疯了吗？一定疯了。薇薇明明在这里，虽然总是迷迷糊糊，总是昏昏沉沉，脸瘦得不成人形，但她熬过去了。

「离尉死了，薇薇死了。」周扬的声音裡带著绝望：「我还需要尝多少次失去的滋味？」

「你想谈什麼？」

黑暗就这样来。

黑暗，四周都是一片黑暗。

「我不想你伤心，我你。」

他转，看着地上的薇薇。几个人正围着她，想把她抱起来，仿佛要带她去哪儿。

「你还想知吗-

他听见周扬的声音。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不……」声音渐渐低下，他地伏在了周扬臂间。

周扬的双臂象老虎钳一样，桎梏着他，不让他扑向那些夺走薇薇的人。

四周又安静了。

他问：「我瞎了吗？还是天黑了？这裡好暗，什麼都看不见。」

「我埋葬了离尉，回来却发现失了你。」周扬发苦涩的笑声：「陈明，难只有从前才属於你？现在呢？从你认识我的那时起，你的生命难没有在继续？」

「哥，哥……」他不能替代离尉，无论他将薇薇的手握得再。

「不！你们放下她！放下她！」他睁圆了睛，狂吼起来。

「薇薇死了。」周扬哀伤地看着他。

「不。」

他疯似的挣扎，本没有注意后颈上像被蚂蚁咬了似的疼了一下。

是的，薇薇死了，她息著将手伸向天空，哭喊著：「哥，哥！」她一定看见了离尉。

「因为我怕看见你的脸。」周扬说：「我担心自己看著你，会失去理智，什麼也不，什麼也不去想。陈明，我们要谈一谈。」

「不我相信。就算我相信，我也会疑心。周扬，我会永远永远疑心。」

「不！不……」陈明不甘心地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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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死了。他在黑暗中，想起了这个事实。

「因为离尉。」陈明听见自己空的声音：「因为离尉这个名字，让我心碎。我不能忍受，我不願意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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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沉的，沙哑的声音，熟悉得像曾经与他共度几个迴。

周扬一定在为什麼犹豫著。

她熬过去了！

周扬似乎对陈明的直言到惊讶，他沉默了。

陈明找不到焦，他不知该往裡看。他的心和前是一样的，黑沉沉，没有哪怕仅仅一丝的光。

这哀伤的神让陈明心悸。

「为什麼！」积聚的火衝破了重重压抑，周扬控制不住地咆哮。

第三十七章

离尉不忍心他的妹妹再这样受苦。

「这裡本来就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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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你。」

「既然我，就持下去，不要离开我。」

纵使著睛，还是一片黑暗。

陈明待在黑暗中，不知隔了多久，边传来轻微的声音。他这才发现，边一直都有别人。

「没有人能忍受空白的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