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姣好的凤眸微微垂下，戚暮轻轻叹了声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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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戚暮忍不住看向了那个脸庞被埋在黑暗之中、无法看清的老人。他到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谭老会要求他来参加这次的比赛、还在赛前那么郑重地询问关心，原来……

无论这个人平如何，能够成为罗伯特·卡尔的学生，就已经为他未来的音乐之路铺上了一层红地毯，几乎再无坎坷。

那已经是……十年多前的事情了吧。

“小七啊，你也不要有太多的压力。能够当卡尔教授的学生确实是一件很荣耀的事，但是如果没有这个机会，我相信你也可以再次回到那个舞台的。”郑未乔原本一直在说着，突然就发现了戚暮似乎有些黯淡的神情，便误以为他是不自信了，于是安：“我相信你的实力，就是长长见识那也是不错的。”

是想让他去欧洲吗？

他自信地小声笑：“十年前我输给了你，这一次……可不一定！”

但是戚暮的关注明显歪了，他倏地抬眸，诧异：“……小七？”

戚暮上辈也曾经想考过慕尼黑音乐学院，但是他的养父养母那时候已经去世，留下的唯一遗产便是一栋小房。这承载了回忆的房戚暮最终没有舍得卖掉，因此本付不起昂的学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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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伯特·卡尔与其他严谨肃穆的德国人不同，仿佛天生拥有着法国人浪漫的文艺细胞，他留了一长长的发，用发绳在脑后扎了一个小辫。他还有一把很长的胡，远远看上去如同《哈利·波特》中的海格一样壮威武。

忽-

恰巧当时日内瓦音乐学院开始了贫困生政策、提了奖学金的额度，于是戚暮便去了日内瓦音乐学院完成了自己的学业。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在场没有人能够听见。只见这年轻人的中闪过了一丝怀念，然后又极快地被自己掩饰过去，一战意忽然冉冉升起。

郑未乔闻言微微一愣，然后下意识地说：“对啊，不是小七吗？我看乐团里好多人都这么叫你来着。”一边说着，郑未乔还一边推了推鼻梁上的银丝睛，神情严肃地分析：“嗯……老师以前叫你小暮，我也不好和老师撞了。小七好的。”

诚然，对于每一个小提琴手来说，不过22岁的年纪确实是应该在学院里度过的。

但是，这不是戚暮。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看上去十分彪悍的壮汉，戚暮却知，他是欧洲最为的音乐教授之一。卡尔教授手底下教了不少世界级的小提琴家，包括柏林乐乐团的首席在内，他的学生几乎各个都有所成就。

“……”

他的视线聚集在了评委席中央、那个颇为壮的大胡外国人上。

之前当戚暮知罗伯特·卡尔要来到华夏的时候，他还是有不敢相信的。而当今天郑未乔说卡尔教授要在这场比赛中选一个学生，则更是让他震惊。

戚暮却没有再多注意郑未乔的话。

这边戚暮与郑未乔说得是气氛洽，而一旁不远的一个年轻人倒是认真地看了他们很久。这年轻人看上去不过二十岁的模样，手中拿了一把致秀气的浅黄小提琴，他一边看着不远的戚暮二人，一边小声呢喃：“真的是……戚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