捱不住时，楚归向他两个爹爹提要回京城，但他小爹却以他还须调养为由不许他回京。窦丙窦丁也曾给他说过，窦宪并未将他的辞呈递朝廷，却是为他请了病假。他便以此说要回京述职。

只是他小爹这次却是怎么也不肯他京的。楚颜从楚归中得知窦宪竟和别的女人生了女儿后，便对窦宪恨得牙，如今明摆着他那傻儿一听到窦宪有难，又心担心不已颠颠地要京，他是怎么也不会答应的。

楚归心中本就复杂，被他小爹这么决地阻挠，一时心中也未拿定主意。却未想这天夜里，他正辗转反侧难以睡之时，一人影翻了屋内。那人影正是窦宪，有窦丙窦丁作他内应，要来是易如反掌。

窦宪脱掉了外面的夜行衣，褪掉一层夜寒之后半跪在楚归床榻之前，握住了他的手放到边。即使叶如斗墨，楚归还是早就认了他。他心如擂鼓，有百千疑惑，却装作睡着了。

楚归呼重，本不如熟睡般绵长平稳，窦宪早就发现他还醒着，但这人装作睡着没有赶走他，他心里已经很满足了。他沉声，“小归，不日我将领兵北伐匈，此去凶险，也不知能不能全回来看你。你上次离京之时大病，我实在放心不下，在征之前转到来看你。”

楚归再也躺不住了，一下惊坐起来，“你竟这么快便要兵北伐匈？！”

窦宪见到楚归还这么担心他，不禁放下心来，脸上显些故作的轻松，“嗯。北伐匈是朝廷一直便有的打算，从先帝、叔祖父起甚至更早，便一直在作准备，无论是军资还是北地情势，都已谋划多年，只是在等待良机。如今新帝初登大位，因了些状况，才这般仓促。”

楚归不由恨恨，“北匈居北漠，凶狠彪悍，岂可儿戏！”

窦宪如今最怕惹楚归情绪波动了，上次之事犹如芒在背，不由宽，“北匈如今势微，早在建初八年夏便乞降，后在章和元年鲜卑一族击破北匈，北匈单于被斩杀，更不足为惧了。如今正是难得的好时机，若就此错过再待他们坐大，便没那么容易收拾了。”

“即使如此，但此举征也实在过于仓促，”他直直盯着窦宪，“窦太后这是因为刘畅之事想要了你的命吗？”

窦宪将楚归揽在怀里，嘴吻着他的发，“小归，我此来是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向你解释的。”

楚归在窦宪怀里本还有些挣扎，他从窦宪的语气里听几分严肃认真来，心中不禁一，“何事？！”

“小莹不是我的女儿，她是太后与刘畅之女。”

楚归不禁浑一颤，扭过来，双目瞪得奇大，“怎么可能？！那小女孩都那般大了，那时先帝也未驾崩，窦太后与刘畅怎会如此大胆？！你莫要为了哄我编这弥天大谎来？！”

“此事系重大，除了我、太后与蔡公公，连刘畅自己都不知。刘畅此人向来行事乖张、胆大妄为，也是我一时疏忽，才让他引诱了大妹。”

此时楚归倒有些不满窦宪一味对窦太后的偏袒了，“窦太后浸多年，懂得不比我们少，即使苦多，但那也是她自己选的，与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