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放的。”英俊的声音很镇定，表现一奇异的威慑力：“周氓，你现在情绪不稳定，容易极端的事情。这些事情会伤害到你的自己，而那是我不愿看到的。你该冷静下来。”

“哼，那个忤逆，老怕他？！”

“我没办法冷静。”周氓说，“我现在只想杀人。你最好放开我。”

周氓似乎是气急，气急攻心，却又是面对着哭泣的母亲，便自己也不可控制的泪来。

张嬢嬢一开始还信赖英俊可以劝住周氓，这会儿一下就吓倒了，“你这个英俊，你在说啥哦！”

“不是要吃鱼吗？”周氓突然声，“走，去买鱼吧。”

张嬢嬢长舒了一气，“我的妈呀你俩个瓜娃儿吓死老娘了。有啥话好生说嘛，一言不合就杀杀杀，我看都是两个傻哦。”

“周氓，把东西放下。”英俊从后面抱着周氓的双臂，手伸到前面去试图把那块破碎的碗片从周氓手里拿来。周氓的手已经渗血丝了。

，周氓的睛都红了，他狠狠地瞪着她，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

他把手上的碎片一扔，英俊这才放开了他。

他站起来去拿钱包，英俊也拿着一把遮伞跟着他了门。

被他这么一搞，周氓中那团怒火差不多也平息了，“行了行了，放开吧我不闹了，你也别跟我闹。”

“我不会放的。如果你想杀人，我可以帮你杀。”英俊说。

“你……把他到这儿来……就是为了让他又来折磨你……来糟蹋粮？”

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周氓沉着眉，英俊坐在他旁边嘴里咬着冰儿给自己扇风。张嬢嬢仍旧拦在楼梯，悄悄拿手机给周氓的发了短信让她搞快过来。

张嬢嬢哭着说：“你莫这个样把我看到。他生病了得嘛，莫得人照顾，又嫌乡下不好耍，我才把他到这儿来。你又不提前说你要回来，你提前说我就提前把他走嘛。”

周氓一下气笑了，“你神经病啊。”

“他生病了得嘛，生病的人都是这样的。”张嬢嬢哭着说，“氓娃，他毕竟是你亲爸，过去再多的事，我们都不提了嘛。从今以后，我们就好好过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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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一阵乒乓响，半晌，门才从里面打开。一个瘦矮小的老男人畏畏缩缩地站在屋中央，他一双浑浊的睛畏惧地望了几张嬢嬢后，见着实无人，便立刻换了一副神憎鬼厌的模样。

“你快莫说了。他这会儿去买鱼了，等会儿周梅和他老公还有唐糖都要过来，吃完饭晚上我看要不你跟周梅她们家去住几天。”张嬢嬢说着，收拾起屋。椅箱罐倒了一地，想来是方才用来抵挡在门后面的。

英俊的手臂用力地捆住周氓：“只要是周氓的愿望，我都可以满足他。杀人而已，小事一桩。”

“你想杀谁，告诉我，我去帮你杀掉他。”英俊这么说。

周老乌黑的嘴哆哆嗦嗦好一阵，见旁的老妇人蹲在地上用纸那倒了一地的罐，弯腰驼背的温吞模样，好似觉得邪火有了去，开便骂：“还不是你个贱人。当年不要脸跟外人生个野回来，老供你们两个吃住这么多年，现在还要给你们打杀！

“你们去买鱼啊？多买，你他们等会儿要过来。买几瓶饮料嘛，你妹妹也要来。”张嬢嬢在后面喊。然后忙不迭的往楼上跑，卧室门地闭着，张嬢嬢在门快声：“快开门，娃儿去咯。”

英俊不说话。

周氓气的心脏都疼了，他完全说不话来。那块快被英俊拿去的碎片又被他狠狠地回了手心，他咬着牙齿，对后的人：“放开我。”

周氓这会儿气势也有松了，“你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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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嬢嬢一脸懵，“你、你们俩个都是瓜娃哦！不像话！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