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贱人，就是个害人！”

张嬢嬢抬起来看了他一，中有愤恨，也有绝望。她站起来，将了罐的卫生纸在手中，望着前这个与她相半生的男人说：“你够了。你再说这话有啥意思？你还有脸提当年的事？当年是哪个欠人家债莫得钱还把个人老婆送到人家床上去的？”

听她提及往事，周老被扫了面，睛瞪如铜铃，大为光火：“是你不要脸自己爬人家床上去的！”

“你胡说八！”张嬢嬢气急，顿时也不不顾，哭骂：“你个人窝不敢承认就把啥都往我上推。这么多年我天天给你洗衣饭土地活喂猪屋啥都是我，你把我当，骂的跟狗一样，我从来莫得怨言。你一天就晓得打麻将还跑去跟人刁青把屋钱输光了还欠一债，莫得钱还就把我往人家屋推。你脸不要还好意思怪婆娘，好啊，你都晓得说氓娃不是你娃儿，那他等会儿回来了你敢不敢当他面说，说他是哪个的娃儿？你敢不敢去说？”

多年任劳任怨的女人突然声泪俱下，常言说，兔急了还咬人呢。周老汉大概也是有些被威慑住了，坐在床手撑在膝盖上，想反驳什么，却又一时不知如何开。

这么多年的情绪一下找到了，张嬢嬢也就没了顾及，她决心要释放一下多年的屈辱。

“是，氓娃不是你亲生的。我还真谢他不是你的。”

听她说这么大言不惭的话，周老汉指着她又要开骂。张嬢嬢这回却是先发制人，朝他大声喊：“氓娃这么多年一个人在大城市打拼，他给你那么多钱，好几十万，还在县城给你买房让你祝你个人想哈，你这窝汉生的娃儿哪会有这么有息？”

“不要脸，不要脸，你还敢说！”周老汉怒不可遏，站起来，甩手就是一个掌打在张嬢嬢脸上，“贱人，你信不信老今天打死你？”

“你要是敢打死我，氓娃待会儿回来了你也跑不脱！”张嬢嬢挨了一下，脸上鲜红的五指山，见他又要打来，赶捂着脸躲开了。

周老汉如今行动不便，力气大不如前，只能满脸通红，怒发冲天，指着张嬢嬢的手颤颤发抖：“你！……”

张嬢嬢脆豁去了，索把肚里的怨言全抖来：“氓娃他恨你恨的要死，一直以为你是他亲爸，他以当你的儿为耻辱。我等会儿就跟他说，你不是他亲爸，以后他就不用背负这个耻辱了！他也不得你了！等你死了，我就个烂草席把你尸裹了拿去烧了，逢年过节也莫儿去给你烧香，你们周家屋香火莫得了！断了！”

见她果真转过走门外，周老汉这下就怕了，“你莫说！你不准说！你说我就打死你！”

两人追房去，追到楼梯，前面的张嬢嬢忽然停下了脚步。周老汉追上去正要给她一掌，刚一抬手，却看到楼下赫然站着一群人。

张嬢嬢整个人都傻掉了。她光顾着在屋里跟周老汉斗气，她从来没跟他这么说过话，这一发了，竟然把时间都给忘了。

周梅和她丈夫还有他们的女儿唐糖都来了，还有，去买菜买鱼的周氓和英俊，也不知什么时候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