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让走在他的前，脚步沉重，形瘦削。

他们之间隔着一扇门，盛安只觉得万箭穿心。

然后家里座机响了，宋清让接起来，盛安手快一步了免提。

五年后的夏天，盛安空回了一趟松山。

其实已经没有必要再奢望什么了，他们心里都清楚，只是怎么也不愿意承认。

时间度日如年。有民警走来，在记录簿上潦草写了几笔。

他知那是谁的声音，他在门外站着，再没有了开门的勇气。

盛安不理睬，似乎并不在意：“再恶毒的话我也听过。你说，说来你才能好受一。”

也许狠毒，也一定是会让你伤心的话。

他原本学金，后来却又费劲周折转到计算机科学。在系里认识了好几个同样对编程及计算机方面拿手的人才，几人一起组了团队，名字就叫清弘。

这段时间以来，他憔悴了那么多。

盛安见不得他故作，想去拉他的手，被宋清让灵躲开。

十二年前，盛安就是在这里和他的父母说再见的。

“我是。”

然后里面传来了哭声。他脚步一顿。

彼此之间似乎还有话想说。

宋清让说：“我很好。”

盛安没再回去景西路。考结束后，他就卖了那房，那笔资金成了他的本钱。

宋清让觉自己要言了。

待他们离开，盛安站起来，想推门去。

松山市的街巷都不再是从前的模样了。宋家那一片终于拆迁，现在是商业街里延伸来的一条不长的步行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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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是以一残酷的，凄厉的，并且无法挽回的方式。

在那一瞬间，他的确失去了好多人。他的老师，人，兄长，还有一位待他那样好的慈祥老者。

“盛安，你先回去吧。”宋清让说：“我不知我会对你说什么话来。”

遇见宋清让，是盛安的生命发生过的最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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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智能手机开始风靡，他们的职员越来越多，人才也越来越多。又遇上多家风投机构介市场，清弘挣了个盆-

理告诉他这事不是盛安的错，但心里总有人在疯狂的叫嚣：他的父亲如今下落不明，他们如今陷这般困窘境地，都是因为他。

那是他的一场好梦。他在这场梦里模糊了现实，忘却了痛苦。

又是太平间。

“宋先生吗？”

可是当他沉溺于这温柔乡里，即将飞向空时，他却醒了。

……

第38章。

盛安在外面等着。

医务人员推开门，宋清让站在门里，没有回，对盛安：“你就在外面吧。”

“筠下游的江滩边发现一浸尸。大概年龄，衣着，其他可辨别特征都与您父亲相似。您来一趟吧，确认一下。”

他们尝试当时在市场上无人问津的app设计。一开始没人看好，甚至濒临破产，他和方辉最穷的时候，两个人一天吃一碗泡面，是扛了下来。

我来看看你。”盛安试探着问。

一开始，只是压抑的呜咽，慢慢放大，放大，最终变成了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