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也就眨的长短，游弋答：“自然是打败你，”

顿了顿，他换了个词，小声接：“……其实是追上你。”

追你，上/你，追到你。此言暗藏意，确实是为游弋的毕生所愿之一。在这个愿望的冲击之下，似乎连“成为九重天上下闻之丧胆的超级大修”之宏愿都有些摇摆，有些虚幻，有些不足以。

在如此情境之下，季仲卿沉默片刻，颔首。

游弋不满：“是什么意思？大师兄，我说我喜你，真心实意，你到底信不信？”

季仲卿翻手扣住游弋拽着他衣角的手，心想小师弟那原本净的双手上竟长了薄薄一层茧，莫名不喜。面上却是镇静，简单答：“暂且相信。”

暂且相信，就是有些不信，却又不得不信。

游弋说的话，季仲卿不得不信。

避开其稍有些委屈的目光，剑修想起几日前吴笑与梅六的一段对话。彼时他心不稳险些引来心，亏得两人及时赶来，而后在他调息之时说了些许他也难以吃透的讯息。

梅六问：“别说你没发现，天资优越者之天生哑病，古籍上记有【知天命】的能力。那株草儿居心不轨你明明应该知晓，怎的由着季家那小来？”

吴笑答：“因为天命不可违。”

季仲卿隐约记着梅六沉默许久，半晌才：“既然事已如此，这一劫是逃不去的了，只得把那……游弋自悬崖边拉上来，也不用回归正。倒是你得和季家小说清楚，修之与恶人并无绝对关联，免得他过于锋利的心把我等命皆赔差错里。”

后来又说：“一切皆是命数，我看相遇之日不远……涉及天机不可多言，我倒是觉得扶摇宗内还有一人更为危险。不过那已在我等窥视能力之外，也罢，顺其自然吧。”

……

…………

公孙尊者与姬又一了鬼谷之时，游弋与季仲卿已暂且消除了之间的尴尬气氛。剑修心中琢磨着，正打算与自家小师弟来一个约法三章——

也不是什么奇异的内容，毕竟季仲卿比世间大多数修真者都拎得清，在善之一字上反倒没有过分的追求。毕竟追求修为之，大多数的目的都是打架，于修真路上不作杀孽，显然是不切实际之想法。

季仲卿的意思是，不滥杀，也不以杀为万全之法。最后一条：“即便真要杀，也不可自己手，免得激起戾气坏了修行。比如若是有人窥视你本的……便利，我自然会手。”

游弋憋了半晌，最终在最后一句话的染下心绪动摇，伴随着“不杀人的虽然不记得有但若我开创新式之先河岂不妙哉”的想法，其藏于血脉中的基因被情的小箭穿。游弋先是叹了气，才说：“我不敢保证。”

“我盯着你。”季仲卿略一挑眉，缓缓。

在这样还算和煦的对谈声中，游弋抬正巧撞季仲卿的眸。他不尝试去试探，去看清，只是望着剑修漆黑瞳里倒映的他的影，忽然一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