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策的目光幽幽转向周光璟，底晦暗不明：“我败过的，在逍遥山庄那次。你忘了？”

周光璟立时僵住，脸变得苍白一片，他望着楚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铁掌握住一般，让他吐不半个字。僵了许久，终于有些缓过来，他将手中的茶盏轻轻放到桌上，低声：“我……”才堪堪发一个音，桌上的茶盏却突然碎了，瓷片混着茶茶叶，散满了大半张桌。他怔怔地看着桌上的一片狼藉，忽然发现他其实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于是抿了嘴，伸手去捡那些碎瓷片。

楚策说：“别捡了，等会儿叫下人来收拾。”

周光璟不听，继续一片片地捡，手腕却蓦地被人握住，抬望见的是楚策澄澈的眸，他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温声：“别捡了。”松开握着周光璟手腕的手，像师傅对师叔那样，温柔地把手放到他，说：“过去的事就不必再提了。”

周光璟了鼻，闷声：“明明是你先提的。”

“我的错。”楚策微笑地又了他的，然后在他的躺椅上坐下来，躺椅并不宽敞，躺一个人舒坦，挤两个人就显得局促了，于是两个人贴得很近，互相能听见对方的呼，起起伏伏。

周光璟低沉默了很久，终于低声：“对不起。”

“既然知是自己的错，那你说，该怎么赔偿我？”楚策淡淡地说。

周光璟心虚地：“你想我怎么赔？”

楚策“嗖”地凑到他跟前，几乎是脸贴着脸，呼的气在他脸上，将周光璟白净的脸熏红了一，然后得意地微笑起来：“我想……”

“楚公！知州大人要婢前来……”先前替周光璟打扇的那位侍女忽然从旁跑，见到两人脸贴脸几乎黏在一起的亲样，立即愣住了，怔怔地看了两，反应过来后忙脸红地低下行礼：“婢不知公们正……正在商议要事，打搅了公，还请公恕罪！”

“没……没事，要事已经商议完了！”周光璟连忙将楚策一脚踹开，自己下躺椅去扶那侍女：“我说这声音怎的如此悦耳动听，原来是妹妹你啊。无妨，我不怪你，你且起吧。”忽然一个大的影不知从何窜，挡住了自己伸向侍女的手，楚策神情淡漠，瞥了神张的那侍女，：“知州大人要你前来作甚么？”

侍女低：“知州大人命婢前来禀报两位公，那梁上君，又将他先前盗走的东西全还回来了。”

“什么？”周光璟愕然。

楚策略一颔首，对那侍女：“失窃品现在何？”

失窃品在衙门一座十分偏僻的狭小院落里，侍女领着两人七拐八拐才到这里，胖知州等一人早已等在里，见了楚策两人忙迎上来：“楚公啊，你可算来了，你看看，这梁上君又把东西还回来了，他……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此院落不过方寸之地，楚策一就看到了院中央有一个黑漆漆的大，笔墨纸砚散了满地，牌位被丢得东一块西一块，走到旁低往里看，发现里面的东西更多，甚至隐约还能见到几白骨，旁卧着一只老黄狗，蔫蔫地盯着里的一床破棉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