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周成再次抬起来，后一众女和大太监吴良辅已经没了踪迹。司礼监顿时又空了下来。周成抬起，额上细细密密的汗珠闪闪发光，也掩饰不住他激动的笑容。

“杂家为皇上办事，哪敢说什么劳碌，”吴良辅对天拱手作揖，“皇上看得起杂家，才是杂家的命好。”吴良辅角扫了下跪在地的周成，一抹意味长的笑，“你这小倒会说话，叫什么名字？在哪里服侍？”

门重，气势磅礴。转间吞噬了人影，唯有洁白的雪漫无边际，掩盖着紫禁城辽阔的地面。

“呵呵呵~”吴良辅听得心中舒坦，由旁站着的小太监半搀扶着站起来，白如面粉的脸颊上笑一团皱纹，着手指走过周成面前，“真是懂事的小。李应荣手底下的人跟她一样有力，好好，跟着李嬷嬷，不会亏了你的！”

周成愈发地叩首，五投地恭声答，“那也是总好手段，留得住皇上他老人家的心。小的不才周成，司礼监小太监，今儿有幸得李嬷嬷重托，特来代她老人家来叩见总大人，能见总一面，实在是才几世修来的福分！”

“谢总提！”

“你先回去吧，待杂家细细分量了，定下各女，再令人予李嬷嬷。”吴良辅难得心情好，肯多说几句，周成自然看了来，心中愈发砰砰，看来自己是了他的，以后只要多加奉承，定会多有升迁重用的机会！

文澜苦笑。

辛者库。

狭长又绵延无尽。厚重的威压迎面冲来，挤在心肺间，让人不过气来。飞檐倒钩，垂下的冰凌晶莹剔透，透过的夕却渗森寒的冷意。雪，白如凝脂，透亮刺目。

一队女太监鸦雀无声的悄然静走，唯有脚下未来得及化开的雪发吱吱声。

周成大喜过望，几乎要将脸扣在冰冷的地面上。他费了很大功夫，才从小冯手里夺得带女来拜见内侍省总太监吴良辅的机会。这些场景这些话，早早就刻在了他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默默在心中练着，终于有机会说给吴良辅听，周成这辈能不能抬起来，就看这次的机会了。

女们翘首以盼，终于等到小太监周成从辛者库事李应荣嬷嬷房间来，连忙凑上去，“周公公，可有什么好消息？”

“吴总，这些是李嬷嬷从新的女中亲自挑选来的，都是些手脚利索又伶俐的丫，嬷嬷的意思是，皇后娘娘那里照惯例是要分去四五人，但是皇贵妃娘娘那里……”小太监周成呈上二十位女的名单，毕恭毕敬得跪在当首，白的小脸绽放着谄媚的笑容，一字不落地转述着辛者库掌教嬷嬷李应荣的话。

十四衙门（相当于内务府）的司礼监，正二品总太监吴良辅着蟒缎绣锦袖袍，端坐堂中，手捧上品大红袍，慢悠悠的啜饮。偌大的司礼监安静无声，唯有吴良辅杯盖轻击茶杯的清脆声“当当”响着，一声一声不重不轻的回。

“杂家心中有数，”吴良辅轻莲指，从前小太监手里接过名册，漫不经心的扫了下跪的一众女，尖细的声音夹杂着碰撞的瓷轻击声，显得尤为刺耳，“看着年关就要过了，李嬷嬷倒是个有力见儿的，知杂家又得心这些个女太监的事情，倒会为杂家分忧，比那个于的蔡宛芸贴多了，她这个情，杂家记着了。”

周成笑不笑，姿态骄傲地睨众人一，“自然是有福的去了该去的地方。没福气的——”角斜看向外围的文澜，“就只能一辈在这辛者库杂役。”

“你的银还没找到？”宜神怜悯，“这两年的月钱和赏钱……都没了？”

已有女悄悄了十两银，“这次分到皇妃嫔那去的都有谁？”

宜拽了文澜衣袖，“你又没给他这个？”示意她手中的钱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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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一喜，连忙叩首，“总大人哪里话，李嬷嬷说了，吴总是为皇上办事儿的人，咱们这些才能为吴总分忧解难，是天大的福分，哪敢承个情字！盼只盼着总您能少些劳碌才是！”

“才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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