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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利害得失，桑枝慢慢地已经搞清楚了，故而在听到素勒那问题时才惊疑。素勒怎么会这样问？难素勒不知去坤宁意味着什么吗？桑枝心想，如今自己待在承乾，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方。在后里，只要说自己是承乾的人，几乎没人敢不给三分薄面。可要是说成坤宁，那就跟说永寿没什么分别，不仅不会被礼让，甚至还有可能被讽刺奚落。

素勒应下。

相反，人人都争抢着要去承乾。皇恩盛，如日中天，何况皇贵妃娘娘又秉仁善，人都烧香拜佛不惜重金相贿，只求能承乾。只要承乾，几乎就等于攀上了枝儿，而且皇上几乎每日都去承乾，女们难免希冀自己哪天能被皇上看见成为第二个董鄂氏。

幸好素勒没有持问下去。桑枝悄悄松了气，可愿去坤宁？

桑枝微微摇，她是绝不会去坤宁的。先不说自己倒霉的时运——能穿过来个才不知是她前面多少辈攒下的霉运，就只说像她这样半生不熟的外来客，要是去了坤宁，一个不小心犯什么忌讳，指不定分分钟就一命呜呼了。

她思虑重重，不知不觉已经回到储秀。值夜的桐儿在门看见她回来，立笑脸相迎，“桑枝！”

当然不！

☆、012

。”

如今新聘才几年的皇后娘娘，也是得皇太后关。只可惜皇太后早已经不理朝政，也不理后，纵使有老人家的护，到底还是免不了被皇帝想尽办法刁难。皇上废后改立承乾那位的心思简直司昭之心——路人皆知。更重要的是，皇后娘娘要是被废了，那女们多半也是逃不掉的。所以，本没有人愿意去坤宁战战兢兢的度日，唯恐哪日在皇上再故意找茬时被皇后连累。大家私下都觉得，去坤宁最好的结果就是能跟守冷似的过活，时运不济的只怕会丢了命。这并非危言耸听，皇上曾经为难皇后不成，便寻了坤宁女的错，当场赐死，谁又敢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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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然对坤宁的那位皇后有几分怜惜之情，但绝不至于为着些许怜悯就把自己搭去。桑枝觉得，这里的女人，除了皇贵妃董鄂氏之外，谁不可怜？要当真论起来，最可怜的并非皇后，而是如桑枝一般被当成隶的人们。皇后无论再怎么惨，到底还是个主。可女太监们才真真的命如草芥，主可不会把他们当成一样的人看。背上打天下的满族皇室，主中原不过短短十余个年，骨里还带着草原生存法则的嗜血杀戮和残酷，对非正统八旗弟的包衣才可以随意凌/辱打杀，事后多就是被骂两句凶残，并不会为此付任何代价。这情况下，难自己不比那些主们更要惨上百倍吗？

桑枝其实听到了，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人在江湖，不由己。”桑枝慨一声，“好啦，时间不早了，再不回去只怕我真要宿街了。你也快回去吧。”

桑枝跟她告别，也不回看素勒去往哪个方向。却忽然听到后素勒轻声说，“你可愿意去坤宁？”

桑枝一顿，“什么？”她有些怔。

素勒不置可否，“一段日不见，你倒是越发规矩了。”

什么都没有自己的命重要。何况桑枝对这个大清王朝除了厌恶外半情也无，勉能算上有几分情的就只有绿莺和素勒，而绿莺也在承乾，她就更没有理由离开承乾这座相对安全的殿，反而去那个随时可能掉脑袋的坤宁。

“没什么。”素勒神低了低，微微一笑，“走吧。”

神与以往大不相同。桑枝心思一转，立刻明白了其中缘由，不免暗自叹息。她确实十分厌恶这等谄媚殷勤之辈！便不多说，却也

去坤宁？这里谁不知坤宁堪比冷，皇后娘娘不受，当今皇上还见天的想废后，指不定那天现如今这个皇后就步了静妃的后尘呢！到时候，坤宁的女只怕也得跟着被株连，就像永寿的静妃，手底下使唤的几个女都是从坤宁带过去的。毕竟原来永寿没有正经伺候主的女，皇太后怜惜废后，特地打发了原坤宁的才们去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