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表现厌恶之，只好勉挤寡淡的笑来，声音带着冷清，“时候不早了，歇着吧。”

桐儿如何看不她的冷淡，心中极为不忿。暗自在心里骂她狗仗人势，面上仍旧极为亲的拉住桑枝手臂，“是啊，明儿是千秋令节，三更就得起，桑枝好好安歇。”

桑枝仍旧淡淡的，心中反倒平静下来。她几乎要习惯这里欺下媚上的风气了——生而如此，何求有知！

才刚稍稍闭上睛眠，就被震钟惊醒。十月初三，皇后娘娘的生辰到了。

要说这千秋令节，最忙碌的却并非中婢，而是各妃和举朝上下文武百官。当然，桑枝她们也并不轻松。丑时刚过，大家就忙碌开来。洒扫的洒扫，除尘的除尘。桑枝估摸着最多凌晨三，她睡朦胧起，却丝毫不敢懈怠。能摆上门面的都盛装以待，摆不上的诸如桑枝等人就默默活。一时偌大的承乾寂静无声，只能听到往来不绝的脚步声和活的动静。

她们一直忙活，直到天灰蒙蒙的亮，却听到外一声尖细的传报——“皇上驾到！”

莫说桑枝，整个承乾里就没有不吃惊的。今儿可是千秋令节，皇后的生辰，惯例，皇上要去泰殿，等皇后先去给皇太后行礼后到泰殿，皇上携皇后一起庆贺礼，届时自公主至镇国将军夫人，公、侯至尚书命妇等，都要穿朝服到皇后座前行礼。礼毕，皇上陪皇后回坤宁中设宴，宴请后众人和外夫人、命妇。简单来说，这一天，皇上是要全天陪着皇后娘娘的。

可谁也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皇上驾临承乾。顿时整个里一片哗然——皇后娘娘诞辰之际，皇上第一个见的人竟然是皇贵妃娘娘，还亲临承乾，看架势是想携皇贵妃一同去泰殿。可是，除了皇帝和皇后外，任何妃都没有资格泰殿，皇上这样，置皇后娘娘于何地？

众人心思各异，却见怪不怪。能去泰殿的后之人，只有皇后。如今皇贵妃如果去了，那意味着什么呢？里人惯会见风使舵，谁不知皇上一直想废后改立皇贵妃？皇上心执着，在千秋日这等不合礼仪的事来，其中意图显而易见。

桑枝在不甚透亮的天里，和女们一样礼叩拜，迎接皇上。心里一声长叹，难得顺治如此执着有情！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并不是该被诟病的事。只可惜，他是皇帝。董鄂妃独后，顺治帝此番作为，对董鄂妃是天大的情意，可是，让本该过生日的皇后娘娘情何以堪啊！

这已经是异事一桩，但更令大家意想不到的是，人通报后，皇贵妃娘娘一件让所有人都一把冷汗的事。

☆、013

“关闭门——”

就在皇上要来的时候，桑枝听到内殿传来一声疾呼，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就听吱嘎一声，内殿大门已经被关上。

桑枝和殿外的女太监们都惊呆了。

皇贵妃娘娘竟然敢拒见皇上，还把人生生关在门外了！

就听见皇贵妃声音切切，“臣妾惶恐，今日是千秋令节，想必天昏暗，皇上一时不察错了方向，臣妾恭送皇上！”

倒是找的好理由。桑枝等人大气不敢，一阵死寂后，终于传来了顺治帝的声音，“妃，朕——”

“臣妾恭送皇上！”殿门闭，内里再次传来皇贵妃泫然泣的声音，真真让听者心生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