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枝到底被节日氛围染，心里畅快许多。女们基本年纪不大，多是十三四岁的姑娘，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天真少女，然而在此中却让她们个个早失本。也唯有过年这时候稍得放松，才有些活泼的少女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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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锣鼓喧天，闹非凡，已到酉时。

夜愈发沉，冬日寒风冷冽，桑枝虽然走动了些微汗，但刺骨的寒风一，让她冷加十分不适。已是戌时三刻，舞乐声渐渐弱下去。桑枝才想起，亥时就要宵禁。她急急移步往回走，还没到隆福门，忽然看到前方銮驾，唬地桑枝连忙躲了起来——

在骨里的东西打磨不掉，桑枝在她们之中，孤独地无以复加。

除夕夜就这么降临，她还是没有见到素勒。

承乾的皇贵妃娘娘，一大早就去给皇后娘娘请安。除夕夜是一年中唯一一次中帝后妃嫔团聚的日，皇帝与皇太后、皇后、妃嫔们在太和殿共早膳，因为不是正式的除夕大宴，所以早膳样只有十品到二十品。除夕团圆年饭要于申正举行，实际上，在中午十二就开始摆桌布菜了。晚宴则摆在乾清，据说要上齐一百零八样菜式，表示来年吉祥如意。家宴结束后，就到了清廷贵族观看满族传统节庆节目“莽势”，就是舞蹈。

桐儿可不，“在这里待着有什么意思！”她见桑枝确实没有动的意思，便邀了别的小女一块偷偷溜了去。没想到莽式舞对她们的引力这么大，转的功夫，储秀就剩下桑枝一个人。桑枝哭笑不得，自己待在炭火不足的储秀也很冷好吗！不得已，她起跺跺脚，和。然而储秀实在太大了，她自己一个人总觉得冷清，天寒地冻的，倒不如去走走，就当赏景好了。

☆、014

见着夜幕来临，里仍是灯火通明一片火朝天。除夕夜也许是一年到唯一一次宵禁很松的日，人人都怀着对来年的好期待，整个殿都变得温馨起来。桑枝没想到自己一下也会收到不少礼，她怔了怔，顿时心生窘迫。这个除夕，她一共只备了两件礼，一个给素勒，另一个给绿莺，别的人都没在她的预算里。想来想去，她急中生智也只好临时抱佛脚，给每个人拿红绳串了一枚铜钱，其名曰“钱串”，祝女们财源来。女们没听过，一时都大新鲜，竟当成什么好东西对桑枝十分激。桑枝心里直犯尴尬，越发不好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勿躁。

耳边仍旧是若隐若现的歌舞乐声，桑枝漫无目的地走，不知不觉竟然朝着永寿方向而去。储秀距离永寿只隔着一个翊坤，旁边就是居于整座故正中的坤宁、泰殿和乾清，只不过桑枝等人平日里待在储秀的时间不多，每日天没亮便要起赶到承乾，晚上再回来就寝。而且紫禁城中轴线上的这些个殿，一般都严禁人轻易，桑枝她们对这三座殿都极为陌生，只知那是皇上和皇后里的人才能的。

除夕一大早，她们先去检查张挂的联有没有问题。蓝边镶红条的白绢上写的全是满文，乍一看倒像是白事。桑枝暗自想，满人风俗还真是迥异。除夕前后，中规矩虽，但对女们大有赏赐。也由着她们乐呵乐呵，所以三三两两一同事的免不了兴奋地多说几句闲话。

她想念素勒，不为别的，只想和素勒简简单单地说说话，送她一份新年礼，祝她新年快乐，仅此而已。

桐儿，“桑枝，我们去看莽式舞吧！还能看到许多达官贵人呢！皇上，皇太后，皇后和皇贵妃都在，以往可是见不着的。”

因而越发珍惜素勒。虽然她本不知素勒是什么人——她也并不想知，就是因为彼此份不明，所以可以没有丝毫芥和尊卑，不然，只怕素勒这个朋友，她也要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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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终究不能得。

偌大的一座殿，来来往往这么多人，桑枝却像个被排斥的局外人——她和整个殿互相排斥，唯一的藉便是那不知份的少女了。然而她又摆脱不了这后，那刻骨的孤独和彷徨，让桑枝不过气。

九折十八式的莽势舞正如火如荼，桑枝听着闹的声音，并没有要去围观的意思，“我们又不去，外面这么冷，不如在储秀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