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当然怕！”桑枝叹气，“我一时开心差忘了，不能跟你耽搁太久，我还得回皇后娘娘院里站着呢。”一说完才觉得又冷了些。她打一扫，动作极其自然地把素勒往里拉了拉，让人站在避风里，她自己反倒瑟瑟发抖地给素勒挡着风，还不忘说，“难你不怕？纵使你是…”桑枝截住话，“…这样也是有失统，得受罚吧？”

那是素勒不知“卡通”一词。桑枝见素勒盯着和脸看，顿时面微哂，忙转移话题，“你说你擅长骑，我看你又很想家，所以给你了这匹不倒翁骏。蹄下是月亮，素勒，即便不能轻易离开这里，但希望你的心可以自由自在。送你一匹踏月骏，愿它能载着你的心意驰骋天下。”

“反正不是女。”桑枝勉一笑，“看你的年纪，大约是格格公主之类的吧，谁知呢。”

素勒愕然，本来满的话这会儿却不得不生生吞了回去。她望着桑枝，“你觉得，我是什么份？”

桑枝从袖筒里掏礼来，放到素勒手心，“新年礼！愿你能像这不倒翁一样，永远开开心心不会倒下。”

素勒愕然，有一瞬间的呆滞。桑枝看着心里不落忍，拉住她的手问，“素勒，你是不是……也没有朋友？”

桑枝顿了顿，“我朋友。”她斩钉截铁，“素勒，不你是谁，你都是我的朋友。我不知你的份，也不想知。在这里，唯有没有份地位之别，你我才能成为朋友。素勒，你不会知我有多珍惜你，如果连你这个朋友也失去了，我不知这里还有什么价值。”说着她低下了，“所以，我不想知你是谁。”

她话没问完，桑枝忽然听到脚步声，连忙下意识地伸手捂住她的嘴，把人拉怀里，直到脚步声远去才松了气。

“我是？”素勒好整以暇地看她，“我是什么？”

素勒不知自己是松了气还是有话难言，无奈，“桑枝，我不能经常见你。”

☆、017

素勒心蓦地一，“什么？”

“你亲手的…”素勒目光锁在手里的不倒翁上，不释手地把玩，低声，“我很喜。这是我收到的…第二份最有心的礼。桑枝…”她抬，又轻唤一声，“桑枝，你…你可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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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桑枝轻叹，“自然不能去。只是……”她咬咬牙，有些艰难地开，“我知你不是女。你这样见我，必然是冒了风险的。而且，我自己到这里来，也要冒风险。”桑枝神情犹豫，不知该不该说，却见素勒眸起来，桑枝心里一狠，壮着胆说，“素勒，你知我是承乾的人。东西六素来不和，承乾的人虽然吃香，但唯独永寿和坤宁得罪不得。你……不知你明不明白，大

素勒哭笑不得，“你怎么怕成这样！”

素勒一怔，看向自己手心。那是一匹骏，踩在月牙状的泥上，奔腾。整被镶嵌在椭圆的橡泥里，不过掌心大小的玩，却煞是可，只骏的四肢和脸庞有明显的瑕疵——四肢细不等，脸上睛鼻极为糙，一看就是工匠手艺不。但胜在立意奇，整一观竟也可。

素勒抿抿，不桑枝在说什么只自顾问，“你要去哪儿？你才两年不到，不可能放去的。”

素勒未料到桑枝如此直言不讳，更没想到桑枝此刻竟如此温柔。她前的这个女，用一明显怜珍惜的柔声细语说着话。从来没人用这神看她，也从来没人用这样温亲近却又不亲密的语气跟她说话，素勒耳听得她声音，目对着她的眸，不知怎的脊梁骨蓦然一阵酥麻直冲，却也只是转瞬而逝。素勒吓了一，想开说话时却发现嗓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大概普天同庆的日里一个人的孤寂会加倍难捱，她心一，睛竟有些涩，慌忙转过去“嗯”了声算是应下。

“我知。”桑枝故作轻松，“其实今天我也是要跟你告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