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知，到底谁才是承乾的主人。

桑枝说罢，却见董鄂氏毫无反应，顿时吓一冷汗，急忙又喊了一声，“娘娘！”

董鄂妃充耳不闻。兰秀便拽着她手臂，生生连拖带拽把她往外带。桑枝下意识地挣扎，可挣扎的动作太烈，她上的伤全裂开，一时疼得她倒冷气。然而，这剧烈的疼痛，却召回她心一丝清明。她现在只是个微不足的小卒，在这个时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况她一个本不被当成人的婢？她停止挣扎，呼一气，望向兰秀时只觉得自己的人生是一场大荒唐，她不由得一笑，“秀姑姑不必如此费力，我可以自己走。”

兰秀一怔，惊讶不已，为桑枝竟然能在这生死关还笑得来！而且笑的一派轻松，好像全然不把此时噩运放在里似的。兰秀怔怔的，下意识地手上松了松。

桑枝轻轻挣脱开来，轻声，“多谢。”

兰秀心一震，一个“谢”字让她张张却不知自己要说什么，到嘴边的话就变成了，“你又要作什么妖？”

桑枝轻笑着摇摇，她甚至都没有转，只声音不大不小地自语，“天之，损有余而补不足。董鄂妃，你好自为之吧！”说罢，也不回地望殿外走。皇太后已经知素勒的事情，皇太后是谁？孝庄！这二字堪称传奇，素勒会有孝庄太后撑腰，桑枝觉得自己一都不用担心。同时，她更知董鄂妃荣鼎盛之时也是丧命之时，所以才会有此慨。

至于她自己，无非一个死，既然躲不过去，她还能怎样？而且桑枝心里总藏着一份希冀，是不是死了就能回去？她并非不怕死，而是非死不可，别无选择。更何况，她到底有多厌恶这个大清王朝，只有她自己清楚。看不到希望的杀人之地，女人几乎永无之日，终日被人役，卑躬屈膝，在屈辱和抹杀人里苟延残，生不如死，有什么值得留恋？虽然她并不肯放弃生存，但当死亡不可避免的时候，她竟觉得解脱。

兴许，再睁开，这一切都不过是一场诡异的梦呢。

桑枝拍去自己双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昂然而去。这一刻，她唯一的念竟然是——别了，素勒，愿你一生安好。

然而这神一来，却震得董鄂妃心上一颤。她猛地站起来，双手牢牢抓住扶手，急声，“慢着——”

兰秀看得愣愣的，竟没能跟去。直到董鄂妃这声喊，才唤回她的神智，当即动作快于心智地下意识服从董鄂妃的命令，几步上前拉住桑枝。

桑枝没想到事情还有转机，顿时僵住了。

却听到后的董鄂妃轻轻吐一气，稳住心神，“慢着。”

☆、第021章

“你有什么话说？”董鄂妃并非一个喜怒形于的人。她不过一时的惊诧，很快就平静下来，至少面上是这样。

桑枝抿双，心里却犯了难。她刚刚的表现完全是抛却一切束缚返归自我的原因，现在看董鄂妃如此，桑枝清楚，这次自己又从鬼门关绕回来了。可是回来之后呢？到底她自己的份是个婢。

桑枝转，面平静地望着董鄂妃，“娘娘，婢的话得单独跟您说。”

董鄂妃犹豫一下，神了，稳稳坐回去，“你们都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