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不仅绿莺和兰秀，便是董鄂妃也怔住了。

幸好，看下的情况，桑枝赌赢了。她稍微放松一，当然并不敢松懈，伏地，“回娘娘的话，婢无罪。”

看这阵势，桑枝心里暗叫不好，不会是董鄂妃被惹恼要整死她吧？

她惴惴不安。到底事不够周全，在慈宁脱而的那些话看似没有破绽，但只要稍加细问，就知桑枝在撒谎。毕竟炭敬一事早就不到桑枝上，而且坤宁的一应事向来没有短缺过。董鄂妃甚至都不用多问，就知这个女醉翁之意不在酒。

时间被冻住似的，在空气里缓慢淌。不知过了多久，董鄂妃轻叹一声，问，“你没话说？”

正举盏饮茶的董鄂妃勾了勾角。她这会儿能够确信，这个叫桑枝的女确实非同一般。本来她是想问问为何桑枝会说自己无罪，可她看着跪在地上不声的桑枝，心中一动，顿时改了主意。因为，她突然发现，这个女很可能在跟她赌。赌她董鄂妃会主动开询问。而且也在这一瞬间明白，刚刚自己开说第一句话已经让这个女赌赢了第一把。然而，没人能赢她第二把。她董鄂氏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岂是个一直输的人？甚至，她从来没输过。哪怕是太后，她也多次在多次较量中打成平手，何况仅仅是一个小女。于是虽然很想知理由，但她还是选择不问。董鄂妃很清楚，如今她自己是刀俎，而桑枝才是砧板上的。桑枝的命握在她董鄂氏的手里。她要让

“桑枝！”绿莺也忍不住开，语气时轻时重地为难，“快别说胡话，赶跟娘娘请罪，说不定娘娘还能大发慈悲饶你一命！”

“你无罪？”董鄂妃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面上带笑，神却如刀般锋利，“你谎话连篇，欺上瞒下，不仅心怀鬼胎还欺君罔上，惹得皇上龙颜大怒太后病情愈重，你无罪，嗯？”

没人说话，桑枝也不开。这时候最怕自己先阵脚，她默默低跪着，只听得承乾里静成一片。

然而董鄂妃只幽幽地看着桑枝，许久，轻声，“那就拖去吧。”

绿莺垂首站在董鄂妃侧，偷偷瞥向桑枝时神极为复杂。兰秀在站的稍远一，也是一言不发。唯有面苍白的董鄂妃独坐主位，着眉心，似是极为疲累的样望向桑枝，神幽幽，让人丝毫探不半她的心思。

桑枝咬，心底却松气，她等的就是这一刻。董鄂妃肯先开，甚至没有不分青红皂白的动刑，让桑枝在这极短的时间里脑转的飞快。到底该怎样应对下的情况？她心里只想着一句话——“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任何事情都有两面，端看当事人从什么角度怎样叙说。所以她在赌，赌董鄂妃确有一份仁慈之心，更赌董鄂妃是个心思极重的人，只有这样，董鄂妃才会对她怀疑，才会不轻易杀她。不然，若董鄂妃是个容易被情绪控的人，她桑枝无论开不开都必死无疑，而且越开反而越会惹火烧。

她话音刚落，兰秀“啪”一掌甩在她脸上，力之大打得桑枝牙床撞到腮帮，中一片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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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秀作揖，“娘娘，何必跟这个下贱的婢白费，就让婢直接拖下去解决吧！”

桑枝大吃一惊，她原以为董鄂妃一定会问她为什么这样说的，可没想到竟然直接……桑枝顿时慌了，“娘娘！婢有话说！”

“娘娘！”绿莺连忙，“娘娘，桑枝她虽然有罪，但罪不至死啊！她原本就稀里糊涂，今日这事儿倒也是她得来的，婢相信她绝没有包藏祸心！”

兰秀跟着怒，“好个不知天地厚的贱蹄，敢在承乾兴风作浪，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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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额扣在地上的桑枝这才抬，激地看一绿莺，这才一字一顿地对董鄂妃，“娘娘，婢，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