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讲解一遍，遇到素勒实在不能理解的字句就让她过。反正只是读史为鉴，又不是训诂，素勒起初还不太乐意学，但也许因为光实在温，晒太的慵懒实在惬意，又或者因为桑枝的声音实在温柔，那笑的眸太过让人无法拒绝，素勒到底是专心听起来。

殿前两张椅之间原本隔着一只手臂的距离，但因为素勒时不时发问，所以桑枝索把两张椅并在一，就倚在椅上半躺素勒边。素勒有问题，她好方便睁就能回答。两人凑在一，素勒渐渐起了兴致，问题越来越多，已经不局限在词句了。不过一下午两个多时辰，素勒就已经将卷一开篇《五帝本纪》读了一遍。虽然前提是桑枝对着古籍，先把文本梗概大致讲过，但素勒这个速度也着实让桑枝惊诧不已。要知，以素勒的平，就相当于一个目不识丁者在一下午就能读完开篇，桑枝看着她，啧啧赞叹。

素勒既得意又有些羞赧，“其实还有不懂的地方，我们晚上再读。”

桑枝摇，“晚上不行，伤睛。而且你还病着，不宜劳。”

素勒正在兴上，哪里肯依！只地望着桑枝，虽未开请求，但杀伤力远比开大多了。桑枝本架不住她这渴望的神，心里成一滩，到底扭过去说，“那就不看书，你想问什么我回答你什么就是了。不过不能太晚，要早休息。”

“好！”素勒开心起来，眸笑成两汪泉，像是藏了一片星海。

桑枝慨然而笑，心想这姑娘毕竟与众不同。素勒虽然不大通汉学，但教养皆上乘，底就远远一般人。而且学问这个东西其实是一通百通的，关键在于找对方法。素勒为皇后，是满人翘楚。曾经学的艰难，汉字都学不好，多半是因为老师没选好。现在换了个桑枝，讲故事一样的让她学，还故意在说故事的时候留下关键问题不提，让素勒自己在书中找答案，便让素勒兴致兴趣大起。尤其桑枝不摆老师的架，回答又极有耐心还有趣，最重要地是桑枝就待在素勒边，让她无论有什么想问的随时就能问到，素勒也就学的轻松惬意，问题都多得不行，几乎真成了十万个为什么。但还真没有一个能难得住桑枝。

桑枝的博学，让素勒看她时的神越来越亮，也越来越。只是桑枝自己假装看不见，唯恐素勒追问。没教素勒读史以前，还能蒙她说是因为见识的汉人多，现在她展现给素勒的就远不是简单一两句话可以糊过去的了。不过所幸素勒对此只字不提，从未多说一字。

但有一，素勒十分不满意。因为她在病中，御医嘱咐饮要清淡，所以桑枝十分严格地控制她的饮，已经快连着十天让她吃素了。素勒本就不是个茹素的人，在草原时哪有素这东西！何况为皇后，也是山珍海味供着，吃素这事情对素勒来说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可奇怪的是，桑枝让她吃素，她几度抗议无效后，竟然也就乖顺地服从了。愣是让这些日来默默看在里的蔡宛芸一气憋在膛，吐不咽不下，再看桑枝时神都变得恭敬起来。桑枝跟皇后说的那些东西，蔡宛芸倒是知一些，但毕竟她也是旗人，对汉学所知不多，但正因为有所涉猎所以才越发到桑枝的与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