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主，于情于理都该带个，便自请斋戒九九八十一天。以往……皇上您都……没有来过坤宁……臣妾原不知……”她愈发伏低，恭敬，“如今臣妾才斋戒大半个月，原该实情禀告，可皇上您能来，臣妾一时欣喜若狂，竟……竟给忘了。刚刚……才想起来。”皇后面不改脸不红心不的说了一通虚乌有的谎话，才愈发诚惶诚恐的神情来，“臣妾不敢欺瞒皇上，更不敢亵渎神灵，自作主张没有禀告皇上，臣妾有罪，求皇上降罪！“

她想，多亏了桑枝讲史书时三番五次亵渎神灵。有一次讲天降祥瑞，史书上写“陛下以至诚事天地，仁孝奉祖宗，恭己人，夙夜求治，以至殊邻修睦，犷俗请吏，戈偃戢，年谷屡丰，皆陛下兢兢业业日谨一日所致也。臣等尝谓天不远，必有昭报。今神告先期，灵文果降，实彰上穹佑德之应。”桑枝解释完史书说的天降异象神明显灵的事儿，素勒正听得很认真呢，不料桑枝忍俊不禁扑哧笑声来，摇，“这满朝文武拍的真炉火纯青，皇帝说有神灵，所有大臣异同声说有神灵。可见神明这个事情是百试不的好借。时运不济命运多舛都不怪个人，只要推给老天爷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什么？你不满意？不满意你问天去啊！是神仙这样定的。神仙的事儿，谁敢说个不字。”还说，“你看看这史书里的神仙都闲的，三天两跟居委会大妈似的，完东家掺和西家，随便什么人扯个旗来就说是奉天行，天命所归的人不要太多。哎，偏偏老百姓都还信！估计都是想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吧，人蠢不能怪政府啊。”刚开始素勒听她玩世不恭不带脏字的亵渎神灵还生气，后来竟然慢慢被她带这样的病来，也觉得造化修行在个人，神仙不人间事。毕竟人间多少荒唐事，帝王将相布衣乞丐也从来没个定数，好人没好命的也不在少数。如今这一遭，她急中生智，竟然也把神仙搬了来。

皇帝听到这番话，愣了愣，他当然明白以往自己确实对皇后不太好，后里不受的妃是求神拜佛的，皇后这样也无可厚非。何况国师是他钦封的，国师确实是人大才，他一个信佛的皇帝都对王长恭敬佩服，何况其他人呢？而且皇后所说合情合理，既然是给神仙许诺斋戒清修九九八十一天，自然不能失信于神明。于是皇帝笑，“朕当是什么呢，皇后以作则该当嘉奖，朕又岂会不分青红皂白。快平吧！”

他挥挥手，皇后才从地上起，然而心情却不能算得上兴。看来，皇上确实是对她有几分动心，不然照过去没事还要无中生有找茬的惯例来看，今晚的皇帝就显得太过宽宏大量了。这待遇似乎本该是承乾的皇贵妃才有吧，毕竟皇帝在后里从来不分青红皂白，只心情喜好行事。皇帝拉着她回到床榻，“歇吧，时间不早了。”

“是。”素勒松了气，“臣妾为您更衣。”她动作麻利地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衣，给皇帝脱衣服。心里却想，自己都快变得跟桑枝一样搞得胡扯跟真的似的。

桑枝。

为什么总是不由自主的想到桑枝！素勒闭上睛，却怎么都睡不着。皇帝倒是偃旗息鼓，却还是禀难移的搂住素勒的腰，这才安寝。素勒动都不敢动，怕吵醒皇帝。她绷得太僵，到最后皇帝低叹一声放开她，转自己睡去。素勒才放松下来，都没发现自己已经张的了一薄汗。然而……第一次了拒绝皇帝的事，她情绪有些压不住的兴奋。但只要念一转到桑枝上，素勒就……心里很。

而桑枝，就在坤宁殿外。她浑浑噩噩地从温泉回来，情不自禁地走到正殿门，里面一片灯火通明，很快光影暗下去，皇上和皇后安歇了。桑枝睁睁看着守夜的女去，看着灯熄灭，她站在寒气人的殿门外，想走却不知该去哪里，更甚者，她移不开步。只默默盯着内殿的方向，心上好像破了个，冷风呼呼地往里窜，连带着淋漓的鲜血都冻僵似的。

夜幕低垂，更重。桑枝昏昏沉沉的，仍然呆呆站在院里。蔡婉芸起夜时看见她，吓了一，“桑枝？！”

桑枝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