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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敛去神，面无表情，“本知了，你下去吧。”她不认为酗酒这个词会用到桑枝上，桑枝虽然不拒小酌，但绝不会酗酒大醉，除非静妃着她喝。这样一想，皇后娘娘就有些心疼，觉得昨晚桑枝指不定吃了多少苦。她有些后悔答应让桑枝留下安抚静妃，就静妃那，桑枝怎么能招架得住？又想，现在还宿醉未醒，不知昨晚被了多少酒，肯定特别难受。越想皇后越心里焦灼，恨不得立刻把桑枝从永寿带走。

四喜闻言，连忙爬起来给蔡婉芸斟茶。

四喜惊得一下从床上起来，待看清面前的人时，顿时吓一冷汗，连带爬地摔在地上，“见过蔡嬷嬷！”

可怜静妃明明被桑枝引着喝得酩酊大醉，结果到皇后这里，全变成她的不是，反倒桑枝是无辜的了。

剩下四喜吓一冷汗。然而小姑娘额上的汗珠，却想，还是站桑枝这边好。谁不知蔡婉芸跟在皇后娘娘边这么多年，也就这一两年才跟着坤宁的兴盛而扬眉吐气起来。过往坤宁受冷遇时，蔡婉芸也好不到哪里去。倒是桑枝，去哪儿哪个受皇上重视，便连如今的坤宁都翻了，如四喜一般储秀的女们，早就把桑枝神话了。再加上储秀的李应容一向和蔡婉芸不对盘，不得蔡婉芸跌下来，因此日常调/教女时多少沙影地对蔡婉芸有所贬损。

“大年初一就不舒服？”皇后娘娘面不悦，沉，“既然如此，本得亲自去看望看望静妃娘娘。”她扫了一众人，面带微笑，“不知可有哪位夫人，想要一同前去的？”

此话一，众人顿时鸦雀无声。俗话说，伴君如伴虎，可对命妇们来说，陪皇后也实在不能不小心啊！

“酗酒？”皇后娘娘眉一皱，却怀疑的看了蔡婉芸一。蔡婉芸吓得脸一白，忙，“回娘娘的话，老不敢有半句假话。”

四喜吃痛，也不敢反驳，五投地沉默跪着。反正她也是被上的人打骂羞辱惯了的。

蔡婉芸打量一这个一直颤抖的小女，心底闪过一丝不忍，终于，“起来吧。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怕桑枝冲撞了静妃娘娘，她向来是个没规矩的。”说完就径自回去复命了。

李应容向来不满蔡婉芸凭着比她一，与其让蔡婉芸压自己一辈，倒不如把桑枝送上去，好歹桑枝是从她李应容手里去的人，到时候怎么说也是个面上有光的事儿。而且，李应容觉得，万一桑枝是个有良心的——依照过往桑枝在储秀的所作所为来看，李应容认为桑枝很可能对自己更有利，因而对储秀的新人旧人捧桑枝时，她虽然不支持但也从不决反对。是以桑枝虽然人在坤宁，可名声早已传遍整个后如四喜一般的下层女之间。

蔡婉芸这才笑，“算你有几分。”她轻抿一茶，状似不经心的说，“我把你从储秀带来，虽说是奉皇后娘娘旨意挑人，但也是看你不糊涂。四喜，昨晚，桑枝可曾对静妃娘娘不敬？”

见这情景，蔡婉芸大怒，冷叱一声，“四喜！”

然而皇后娘娘纵然心里火急火燎，脸上却没有表现半分，依旧和众命妇们言笑晏晏。好不容易寻了个空，皇后娘娘故意皱眉，“今儿是大年初一，怎么没见静妃过来请安？本等到现在，也没听人提。”

蔡婉芸扫了一她，轻咳一声，“这天儿太了。”

多了个人。

去看望静妃？众人顷刻间面如土。当初静妃还在中的时候，

蔡婉芸愣住，不过到底是皇后娘娘边的人，忙，“回皇后娘娘，静妃娘娘今儿不适。”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睡觉！”蔡婉芸怒不可遏，“一规矩都没有！”说着不解气地踢了四喜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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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正在例接受三品以上的命妇朝拜，顺便听她们聊聊家常。这是礼仪规制，不得不如此。蔡婉芸来复命，悄悄在皇后侧说，“启禀皇后娘娘，桑枝昨晚在永寿酗酒大醉，至今未醒。”

这话听去让四喜心里吓得一咯噔，她连忙哆嗦着跪在地上，“昨晚静妃娘娘要婢送完酒，就让婢大扫除。婢一直清扫永寿，一都不敢落下，别的……别的，静妃娘娘没叫婢，婢也不敢上前，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静妃娘娘让桑枝陪喝酒，两人都喝醉了。”

“就这样？”蔡婉芸眉一皱，很是不满。

四喜连忙叩，“回嬷嬷的话，婢绝不敢有半隐瞒。”

“回嬷嬷的话，静妃娘娘还在昏睡。”四喜心惊胆战地答，“桑枝也在。”

“静妃娘娘呢？”蔡婉芸坐在床上，居临下地问，“昨晚来的那个桑枝可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