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枝一僵，却不知该如何应对，只好装作没听见默默退下。她想，董鄂妃这是虚弱极了，不仅虚弱，只怕心志也极其虚弱，才会想要个能陪她说说话的人吧。然而……桑枝抿抿，神却柔了柔，她想到素勒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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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鄂妃眸中带泪地笑，“你说得对，此生得福临如此待我，我已知足。”

桑枝心想，纵然可怜董鄂妃，然而她却不能让素勒失望。她的心上人在皇后的位上，这本就是个极为孤独不安的位，她不舍得让皇后再有一丝一毫因为她而产生的不安惶恐。就算不能完全明白素勒的缺乏安全，也能理解素勒中所要背负的压迫。何况素勒本来就对董鄂妃心有忌讳，毕竟皇后娘娘一直觉得自己比不上董鄂妃，所以皇上才极承乾而百般刁难坤宁。这些虽然不是董鄂妃的错，但桑枝又岂会因为怜悯而让自己的心上人难过？该狠心的时候，得狠心。

倒叫桑枝吃了一惊，董鄂妃竟然会跟她谢！她下意识地想要行礼时，却对上董鄂妃定定的眸，虽一言未发但那中却似有着千言万语，桑枝动作僵住，不知为何自己停下来，心一，“娘娘不必客气。”

那是着一个人的时候，忍不住想这个世界。

“娘娘，时辰不早了，您还是多休息会儿吧。”桑枝心中不忍，见董鄂妃面容憔悴的样不禁心疼。

却不知皇后娘娘虽然在坤宁，却心在承乾。翻书翻困了的皇后娘娘，躺在床榻上望向承乾却皱了眉，“你要是敢招董鄂妃，我一定治你罪。”在皇后娘娘心里，似乎全天下的女人都会喜桑枝似的。她几乎认为，桑枝是全天下最特别最招人喜的女人。说着，又轻叹一声，瘪瘪嘴嘀咕句，“你要老实。好好睡觉，离董鄂

却听见董鄂妃闭着睛，苦笑着自语，“纵然你和才们不同，可也终归不是我的人。”

你不许喜承乾。

如果福临不是皇帝，董鄂妃就可以盼着和他一对恩夫妻，没有这么多后的女人分享她的男人，也不用呕心沥血在后周旋。她仅仅只是着这个叫福临的男人而已，可偏偏这个男人不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不喜。

跟着心里一酸。下的桑枝正是满心挂念皇后的时候，董鄂妃最后这句话正正好好说中了桑枝的心事，恐怕没有人比桑枝更能理解董鄂妃说这句话时的心情了。

如果素勒不是皇后，桑枝也不用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一个人得如此卑微惶恐，明明自己才是最她的人，却要忍受她是某个男人的发妻。着的，却偏偏不是自己的。一份情，几乎要拼着命来博取，却也不一定能得到。

董鄂妃“嗯”了声，又，“桑枝，谢谢。”

不许对董鄂妃好。

许久，董鄂妃松开手，闭上睛，“你也去休息吧。”

“娘娘哪里话，婢——”桑枝心里吓得不轻，连董鄂妃都知皇后待自己的特殊，可见后实在是个藏不住事情的地方。她话没说完，董鄂妃却伸手捉住她手腕，睛仿佛在说话。

可世上哪来的如果。桑枝悲从中来，因着董鄂妃的话想着自己的心事，几乎忍不住眶发。她不由得压低声音，柔声劝董鄂妃，如同劝自己，“可至少，皇上对您是真心的啊。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这已是难得的福分了。”因为心里住了个人，想到那个人便心都下来，桑枝对董鄂妃也不由得极其温柔。

不对她好。

“婢遵命。”她规规矩矩的退下。

桑枝心一，终究还是叹一声，避开董鄂妃的睛低下说，“娘娘厚，婢万不敢当。”

“听说，皇后在你面前尚且不自称本，我自然不能比皇后。”董鄂妃声音轻轻的，眸里却染了几分笑意，“桑枝，你倒也不必如此拘谨。”

她回到自己的小隔间躺下，却情不自禁地朝着坤宁的方向侧卧，望着厚重的墙想，素勒睡了没？希望素勒有个好梦。桑枝角勾温柔的浅笑，无声，“素勒，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