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忽然沉默下来。许久，才意味不明地勾，“今时不同往日。”她说，“你确实今时不同往日。”正说着，一阵风来，灯笼摇摇晃晃，火被熄了。

“……”桑枝没办法回答。

“桑枝。”绿莺突然又了声。

桑枝忙应一声，“嗯？”

“你以前说的，还算数吗？”

“以……前？”桑枝心里一抖，不知以前说过什么。

就听见绿莺嗤笑一声，“你说，我是你一辈的好妹。我们一起存钱，等以后放时，我们都老了就开个药铺，专给穷人看病。”

桑枝哑然，这话如今是无论怎样都回应不了的。

“你还说，要是我不愿意，你就给我找个好人家嫁了，也享享儿孙满堂的福。”

“你还一副老大人的模样，说我还小，说反正等放还有很多年，让我慢慢想。”

不知是不是错觉，桑枝听见绿莺说话时，似乎带了哽咽，“知我被分到承乾的时候，你一整夜都没闭，你说，要多看看我，以后只怕再见不着了。”泪落在泥土里，砸在绿莺捧着陶罐的手背上，她继续说，“我那时还想，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啊。我去了承乾，一定会把你带过去的啊。可我不敢跟你说，你太没心，指不定你一兴就说漏嘴让别人知了。我想，你要等着我啊，等我人地，一定把你带去，再不让人欺负你。”

一席话听得桑枝鼻尖酸涩，这会儿清楚地从绿莺话中听到鼻音，绿莺说，“你多傻呀，你那个样啊，我真担心我走了，你会被欺负。说替我兴，却哭得泪汪汪，好像再也见不到我了似的。”她声音低下去，低不可闻，“我总以为，还有很多很多时间……没想到……”她几乎用尽全力气握陶罐，压抑着险些控制不住的情绪。

“绿莺……”桑枝看得难过，她伸手放在绿莺肩，“谢谢你……我一直很激你……那时候，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怎么办……”

却没看见绿莺中一闪而逝的恨。绿莺久久没说话，缓缓情绪问，“你在坤宁过得好吗？”

话题突然到坤宁，桑枝瞬间警醒起来，“好的。”

“我费了大力气才把你到承乾，”绿莺声音幽幽的，“没想到你一心想着的是坤宁。”她忽然抓住桑枝的手，“你为什么要去坤宁？现在又为什么要去辛者库？桑枝，你不要怕骗我，谁都可以骗我，唯有你不可以。”

桑枝张地吞，心糟糟的。她虽然信任绿莺，但要的事情关涉到皇后，她不能不慎重。哪怕她有意向拉拢绿莺，但也必须慎之又慎。沉默着，桑枝动动，“我……不骗你，我……我觉得坤宁更适合我，”顿了顿又说，“也适合你，绿莺。”桑枝心一动，握绿莺的手，“你也去坤宁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