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阵凉意。桑枝提着一盏灯笼，稍顿脚步，抬看看夜空，不由得皱眉，“这天呵。”半星光也无，漆黑的可怕。她加快了步。

很快就远远看见钟粹的墙。桑枝刚转个弯绕过来，忽然面前多一个人，“桑枝。”吓了她一。

然而声音却是熟悉的，桑枝惊吓之余，恍然，“绿莺！”说着朝前人举起灯笼，烛火映照来的果然是绿莺的脸庞。

“你回来的真晚。”绿莺竟是两手空空站着的，手中连个照明的东西也没有。

桑枝心掠过怪异的觉，却只笑，“李嬷嬷要待的事儿多，就多留了会儿。”

“是吗？”绿莺也不接她话，只是忽然伸手过来拉住她提着灯笼的手腕，桑枝不明所以，只听绿莺，“咱们多久没这样亲近过了。”语气里透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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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枝一听，心中也不禁唏嘘。她自睁开睛第一次看到的人，就是绿莺。在辛者库里的那段日，要是没有绿莺尽心尽力照拂，只怕她早就死了不止上百次。她对绿莺的情很特殊，可奈何她和绿莺都不由己，分开后各自经历了是非曲折，渐渐竟也生了隔阂。百味陈杂着，桑枝笑笑，“是啊。”

“陪我去御园坐会儿吧。”绿莺拉着她的手，径自走到御园外绛雪轩旁的僻静角落里。桑枝打量一四周环境，不禁涌起些许怀疑之情。于是停下脚步，“时候不早了，不如我们回承乾再好好说话？”

绿莺一僵，再回看她时神中就闪过一抹狠。然而漆黑的夜藏住了她的睛，桑枝没看到，就听绿莺说，“你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

“我们的约定。”绿莺声音平稳地说，“埋在绛雪轩的东西，不要了？”

桑枝心里一咯噔，埋在绛雪轩的东西？什么东西？她神经一绷，心想，莫不是原来桑枝和绿莺的约定？可她什么都不知。

即使在黑夜里，桑枝也觉察到绿莺咄咄人的目光，她不动声地笑笑，“我最近记不好，一时还真想不起来。”话虽这样说，却是再不能拒绝绿莺了。

手腕仍旧被绿莺握着，桑枝只好跟她走。待绕到墙角一株半人的迎下时，绿莺松开手蹲下去，“埋了这许久。”

她似乎在挖什么。桑枝犹豫一下，也跟着蹲下去。绿莺说，“去年你就没来。”

桑枝不知该怎么接话。绿莺仍旧在挖，很快迎下的泥土里一个方方正正的陶罐来，绿莺看着陶罐，双手捧在陶罐上，接着掏上的钱袋放了去。

钱袋——桑枝陡然一惊。她可没忘记，自从来到大清朝开始，就死活找不到的自己的钱袋。后来……后来是桐儿给她送过去的？！桑枝心里砰砰，不知原桑枝有没有和绿莺一起把钱袋埋这个陶罐里。如果没有，倒还好，如果有——那么桐儿是怎么知的？关涉到荣亲王这么大的案，桐儿竟然拿着自己的钱袋去找自己！这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