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驰对二胡的认识只限于“爷爷有二胡”和“爷爷有时候拉二胡”这个范围里，猛地这么一问，他都不知该说什么。

认识孙问渠也有一段时间了，这还是方驰第一次看见他认真的，正经的，以一个正常人的姿态一件事。

孙问渠的手机里居然还装着调音件，方驰觉得自己对孙问渠的了解再一次被刷新了。

一看就觉得这人懒得盖个被就能冬眠了似的。

不过这话方驰听着却并不觉得意外，他觉得就冲孙问渠的那幅字，那张画的平，喜二胡并不奇怪。

爷爷一直喜这些东西，二胡京胡什么的好几把，现在不太用了，但每天都摸摸的，保养得不错。

孙问渠没说话，低试了几下音，然后像下决心似地说了一句：“行吧，就赛吧。”

“想听什么？”孙问渠坐到了家里的木凳上。

“我也小一年没碰这玩意儿了……”孙问渠啧了一声。

除了爷爷，方驰基本没听过别的二胡，说实话爷爷的二胡拉的很蒙事儿，-

方驰看着孙问渠看了老半天，转上了二楼，去爷爷屋里把他的二胡给拿了下来。

“你会？那好啊！”爷爷一下就来了兴致，“小驰去把我二胡拿来。”

“我哪知啊，平时就听他爷爷瞎拉呢。”笑着说。

“哎呦，”孙问渠笑了，“还能说赛来啊？那好歹也懂儿，真不懂的肯定就能憋个二泉映月。”

“少废话，”孙问渠说，“趁我这会儿喝了酒脸厚。”

不过今天稍微有些不同，大概因为喝了酒，比平时要有神一些，看上去要……顺很多。

“爷爷您这二胡得有半年没动了吧？”孙问渠掏了手机，“我得先调调弦。”

“我也不懂，”方驰憋了半天，试着说了一句，“赛？”

“不是，”方驰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孙问渠，“你真的假的啊？”

“我跟你说，就这些特能装的东西，”孙问渠接过二胡，随手往上一架，拉了两个音，“我都会。”

“你真会啊？”方驰把二胡递了过去，还是有些不相信。

在他调好音坐直了随手拉了一小段曲之后，方驰抱着胳膊靠在墙边，看着不再像蛇一样窝在沙发里的孙问渠。

“那……”孙问渠转看向了方驰，“你有没有想听的？”

“琴还好的，”孙问渠轻轻移了移琴码，又了几下手机，“不过再放下去这也要塌了……”

“你随便来两段吧。”爷爷在沙发上坐正了。

方驰没再说话，孙问渠这架式起码在外行人里，那是相当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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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来个简单的得了。”方驰说。

他拿着二胡下楼的时候，看到孙问渠已经坐在了沙发上，斜靠着，伸得老长，这是他每次去孙问渠那儿的时候都能看到的他的常用姿势。

第20章

“我说真的，”孙问渠笑着说，“爷爷你琴没坏吧，我麻烦你们两天了，要不我给你们拉一段吧。”

“我真不懂。”方驰笑了笑。

“不止半年了，快一年了。”爷爷笑呵呵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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