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家的恩德。

两位老太太见了段折锋十分兴，连带着看江辞月也很顺目，慈祥地说：“外面雨下得大了，俊后生赶去换一衣服吧。这祠堂后面就有厢房，我去给你们寻两净衣裳来。”

江辞月看过其真之后，知燕没有害过人，便礼貌地说：“多谢二位了。”

然后他很自然地牵起段折锋，提醒：“小心前面门槛。”

两人绕过前堂，找到后面一间破旧的厢房。

这里兴许被很多浪汉、行脚商暂时居住过，看得来经常居住，但是也被两位老人打扫得相当净。受过这些小恩小惠的人未必会一直记得，但多数都会在祠堂中敬一炷香，那便又是段府的几分功德了。

一会儿，老太太送来了两件净衣裳。

江辞月关上厢房门，将自己掉的衣服一件件褪去——因为知段折锋看不见，因此也没有觉得要避忌，只背对着他，想着尽快换掉衣服。

少年人虽然总是稳重沉着、不苟言笑的模样，但这年轻的充满了青的活力。褪下中衣，白皙的肩背一寸寸，常年锻炼留下弧度刚好饱满的骨；更衣时回过，形状姣好的下颔上，刚好贴着一缕不够稳重的发，更显红泽；脊，窄腰如弓，一滴珠顺着陷的后腰，淌了引人遐想的两堆玉团里。

他换好了衣服，又将发束起，上发冠，穿重新整洁熨帖，恢复了一丝不苟的禁模样。

段折锋只换了外衣，然后就坐在椅上，透过朦胧黑纱，静静地看着这活生香的一幕。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扣击着。

——啊，差忘了，江辞月后腰上的龙印，这时候还没有刺下……怪不得，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师兄好怕疼啊。今世再刺一遍，想必还是会忍不住叫声吧。

江辞月换完衣服，推开门看了一外面。

这场罕见的大雨笼罩整个奉都，不知要持续多久。

雨下得太大，实在不便行。街上空无一人，忠义祠里的几人也都受困不去。

看已经是午饭时间，两位老太太亲自下厨，给两位年轻人了饭。

江辞月本想推辞，他辟谷多年，早就习惯了不饮不，最多用一粒辟谷丹。

但老太太们很是持，其中一位抹了抹泪，说：“当年段夫人常常以馈我，我们无以为报，连她唯一的儿都保护不好，实在太惭愧了。如今过去十多年，终于有机会能回报一顿饭，你们千万不能推辞。”

话说到这里，江辞月也就答应下来。

这顿饭吃得不快，实在是江辞月不知怎么照顾盲人用饭，只能不厌其烦地给段折锋布菜、报位置。

段折锋叹了气，说：“你顾你自己用饭吧。”

江辞月勉为其难，一盘菜尝了一筷，然后目光就落在那盘玉雪可的兔形状甜糕上，多用了一筷。

段折锋听动静，问他：“这甜糕很好吃吧？”

“嗯。”江辞月放下筷，并不撒谎，“但不可贪多，修行之人不能放纵自己的望。”

段折锋捧着茶喝了一，慵懒：“为何不能呢？”

江辞月：“修行之人不同于凡俗，一旦纵容自己沉溺于喜恶，把控不住自己的力量，很容易造成祸事。”

段折锋笑了笑：“喜的人，当然要多亲近；仇恨之人，自然是致其于死地，这都是人的天罢了。如果不能从心所，那么修炼本就毫无意义。”

江辞月皱起眉，不知如何反驳他。

不过段折锋也没有在意这个，而是将那盘甜糕放到自己面前，举起筷，吃了一个：“嗯，确实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