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了把脸，顾湘终于有气无力地爬起来。

顾湘卖给寻常百姓的，只有早晨的朝，例如那些汤饼，炊饼，包，馄饨，最多再加上烧饼，天天能吃上烧饼的，也至少是家境殷实的中等之家。便是如今这盛世，如今这京城，真正的寻常百姓家，也只是勉能裹腹而已。

像这好东西，顾湘再不肯贱卖。

定了整条蛇的客，除了能吃到正经的蛇菜，蛇胆啊，蛇血酒一类的，顾湘也好让人打包带走。

其实若只是顾湘的手艺好，生意应不至于火爆到这地步。

不过，顾湘卖这些蛇，价格却并不低，一来都是拿上好的药材心养，虽说雪鹰的是无本生意，却不代表这些蛇本价值低，蛇胆，蛇血，蛇毒，蛇，一整条蛇上全都是宝贝，可药，来的菜也滋补。

雪鹰自己肯定是不会这等事，她的好的确是丫鬟和‘攻城略地’……不对，是‘抓土匪盗’，可她从来不在意自家的小娘赖床的问题。

地向外卖，心情大好。

这些……小可们，早一日清空，她早一日清净，真是半天也不想让它们在自家多呆。

是顾湘自己发现自己生了怠惰之心，想到家养的那些毒蛇，于是再三叮咛雪鹰，在这些毒蛇没理完之前，她绝不休假，别用什么法，务必保证她每天时起来工作。

雪鹰沉默半晌，缓缓走过来，伸手用力扯起她的被，顾湘猛地又往回一拉，胳膊四肢齐，整个缠到被上，嘴里咕哝：“雪鹰，咱关门歇业两日？”

顾湘轻笑，招呼一声雪鹰，就让她挨个把客们定好的蛇抓来杀，待杀好了，顾湘才炮制蛇胆，并以蛇血酒。

就是这坛酒，瞬间让‘顾记’的蛇宴名扬京城，汹涌而至的客差没把顾湘给淹了。

只前几日，林枫林小公在他们这儿定了条蛇，顾湘见他是熟客，又面善，特意多给了他一坛好的蛇血酒喝。

不过月余，‘顾记’的蛇菜就已卖得十分火爆。每天来排队定蛇的客络绎不绝，如今已是不提前个四五天，定都定不上的地步。

这日，天蒙蒙亮，顾湘窝在床上听着外使女们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说话声，还有秋丽大声照顾厨房开灶的声响，轻轻把被撩起来蒙在上，小声哼唧了声。

像现在这般，每天都有无数客抱着银过来嗷嗷喊着要吃‘蛇’，一天两天，她神上还能享受得了，时间长了，恐怕会闻蛇变。

“以后可不能这么忙了。”

这些蛇的买主，都是会吃敢吃能吃的老饕，他们的生意，有时候顾湘把价格提得些，他们反而安心。

可惜冷酷的小丫鬟本只当没听见，连人带被一起提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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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艺本来就不坏，‘顾记’的生意啊火，之前却一直是正常的火。

而且若是贱卖，怕是就没有现在这样爆火的场面了，再是贱卖，正经寻常百姓也不会买这些。

顾湘：“……嘤。”

“唔，歇两天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