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年人们肚里油都少，但凡是，就没有不好吃的理，便是客栈里的大厨手艺算不上尖，远比不上顾湘，可羊吃起来还是鲜的很。

小柿慢吞吞地从车上下来，蹭到顾湘边，轻轻磨蹭了半晌，顾湘顿时就忘了别的。

当时就心疼得他差没哭声。

“用不着去衙门。”

“啊呜。”

秦岩从家里急匆匆赶到客栈，开见到的便是这样的大火，他在火里正好看到一角书桌，正是他的书桌。

他和秦岩是同窗，两个人情颇好，他们本来约好要去踏青，结果就听说秦家了事，他赶送了秦岩回家，就见到那等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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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涵木然。

这桌他用了两年多，是酸梨木打的，论料自是不算多名贵，可也是好木，好桌，最要的是里有他的书。

糯酥烂的羊盛在大陶碗里，油汪汪，微微颤颤的，有一的膻味，很轻，也不刺鼻，就是寻常受不住膻的，此时看到这样的羊，竟也是垂涎滴。

周耀祖也惊呆：“……”

秦岩和周耀祖嘴角搐了下，却是再不好多言。

秦家日不算多好过，他读书的钱都是家里一一积攒下来，书又贵，自也不可能买很多，他的每一本书都很珍贵。

当日客栈的羊就卖了个光。

有些事只能自己想明白，自己想不明白，别人说一万句也无用。

今日秦岩一回家，简直吓傻了，整个家都被劈成了一半，就连他的书，也都只剩下一半。

周耀祖话音未落，后就来了一队衙役，带的那个量颇，古铜的肌肤，五官端正，是捕快打扮，“上差占了街焚烧废弃，自然需得给周围商铺店家一定的赔偿，这事，就不劳尔等心了。”

如今的小柿可不是当初一个掌大，瘦瘦小小的模样，它现在个都快长到顾湘的腰，脸上憨憨厚厚的，还有些小时候的稚气样，它是短犬，量自也没特别丰富，可吃得多，圆，虽然是只大狗了依然很会撒，顾湘赶去厨房把锅里两炖得特别烂的羊骨连一捞来，搁在碗里递给小柿吃。

“竟在街上火，还有没有王法了，我要去衙门告你们！”

从秦家‘抄’来的东西实在不算少，烧了好半晌还没烧净。

上一回门，小柿和大可都被搁在家里，一搁就是好几日，自从顾湘回去，小柿就特别黏她，这回回乡，自然是要带着两个大宝贝的。

这会儿正好是饭，客栈虽说是客栈，也有人客人打尖，堂内好几位都在等吃饭。

顾湘叹了气，也不劝她，只：“好，那明日天若放晴，咱们就回家去。”

一众客人们，便是不大舍得吃羊的，也要了一碗羊汤解解馋。

还有几位是远而来，早就饥辘辘，此时闻到这羊味，肚里一下是翻江倒海，探看了看，齐刷刷叹了气。

小柿哼哼唧唧地在顾湘的上蹭来蹭去。

郎，我便与秦家恩断义绝，再无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