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何意？就算没有师门，留在这里，也该有路。”

他努力维持溃散的意识，虚弱的叮嘱石中火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现，给他指条更偏僻的路。

——要是有心人，从升仙台开始追，仍然能找过来。

“我要睡一会，你不要离开。”陈禾模糊的说。

纷杂语声，陈禾充耳不闻。

陈禾形踉跄，一步一顿，但并未停下。

“听闻仙界一灵脉山川，几百万里都是有的，那么零星几个师门先辈，不知在何，还能知晓你这个晚辈飞升吗？”最先说话的人毫不留情，“还是靠自己吧，没准日后有相见的一天。”

只是他们的模样也好不了多少，比起躺在里面的，至少能动弹，都在盘膝打坐，神情难看亦难堪。

“石中火…”

“别往脸上贴金了，尘世傲骨自负什么的，到了这里还值半文吗？友们不妨醒醒吧，觉得自己师门还有本事的，伤势痊愈后继续在这里等待百年一次的接飞升，没指望的，乘早识相自己离开罢。”

他们对陈禾冷旁观，似乎想看这个修士失望挫败的沮丧——就跟他们曾经的一样，然而陈禾垂下，好似重伤难支。

陈禾仰看升仙台的动作，被他们误解，顿时有人嗤笑：“别瞧了，尽快淬炼神魂重锻骨，方对得起从天劫下侥幸得生，天界可不比我等昔日任意而为的凡世，瞧见了吧，那是有师门先辈在天界有大势力的人，一飞升就能被接走。”

陈禾想说什么，但是没力气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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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师兄？”

陈禾睁开，尖锐的刺痛并未停歇，但意识却清醒了不少。

这一路行来，除了各奇异草，石中火没有看到任何凶兽踪迹，于是它笃定的给陈禾保证，绝对不会有事。

仙界没有日夜之分，陈禾数不清自己走过了几座山，终于连紫府灵台那源源不绝的隐约抚也无用了，意识开始昏沉。

就这样不知走了多久，意识恍惚间，忽然灵台一清，有什么被动似的，溃散的神魂稍微平复了一些。

“可是…”

“哼，世就是这般，有些实力差劲的，反而遇到的天劫轻松，没那么狼狈，似吾等这般，倒是吃了大亏。”

旁边有人闷哼一声：“师门？谁会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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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前的，是无边林木山野，云雾缭绕，望不到尽。

离开的人，多半朝着远山而去，陈禾反其而行，只捡偏僻幽静看不到多少仙人路过的小路。

“原来也是一个…啧，死心得倒早。”

“-

——距离升仙台再远一，更远一些！

听得这话，有人睁开若有所思，有人已经拉不下面，径自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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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后，会不记得你，你不要开，如果我发现了你，你也不必多说什么。”陈禾慢慢坐倒在一棵树下，竭力叮嘱。

“主人？”胖墩在陈禾意识里惊喜的嚷。

“吾等刚飞升之人，哪座灵山会接纳？总得修成真仙，才会被人正相看。”

他立刻选择了一条溪，几次涉而过，又特意从散发着烈香的树丛里穿过，再抹掉一分行路痕迹，丹田里的真元也在仙灵之气的滋养下，稍微恢复。

陈禾几次险些栽倒，都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