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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云这三天里都在屋里窝着，来看他的人不少，三五成群坐在炕边闲话家常，漫谈革命故事。枯云对光祖：“我想好了。”

“东北？”光祖不懂，寻求解释，里也是疑惑的。枯云也是有些许的蒙昧，他：“不是要救国吗？国家一大块都被割去了，不去东北救吗？”

“你不要总陷在过去，别太自责，人要往前看。”

光祖哑然，只好听枯云继续说。

光祖：“现在去东北，你能杀一个日本人，两个日本人，但你能让他们全撤退了吗？”

枯云不响，晚上光祖在这屋招待晚饭，村里的乡亲们和先队的其他人都来了。三个伤员行动不便，光祖亲自送了饭菜汤过去的。得知枯云是光祖的师弟还有他在上海的一番作为后，大家甚为情地拉拢他，要他和他们一块儿去甘肃，革命队伍正是需要壮大的时候，他们需要枯云这样的新鲜血。枯云总是笑，晚饭过后，光祖又来他拿主意，他们离开清村就在这几天了。

一桶栗剥完了，光祖脱下手，着拿在手里，沉思片刻后，说：“我们有一些游击队在东北。”他稍抬起看枯云，“时机还有待成熟。”

枯云说：“我是伤员啊。”

“你们的革命，我是很想参与的，我觉得你们一定能改变什么，我也很好奇你们能改变的东西，但是我……”枯云垂眸，“人生苦短，也不知能不能等到这国家被救了的一天，我等手好了，我去东北。”

军医上去给他们帮手，远远地，枯云似乎能听到他们的说笑声。

光祖不响，过了会儿，问枯云：“你什么打算？”

枯云思量了会儿，依旧是没能理清绪，没能作下决定。他：“你让我再想想。”

枯云笑了：“我要是不陷在过去里，我也不会成了你师弟。”

“你们的革命氛围怪轻松愉悦的，怪不得那么多大学生都想搞革命。”枯云说，神收了回来。

他这一想就是三天过去，通讯员没能修好电台，光祖决定，明早就收拾行装，发去甘肃。那三名伤员都是愿意一起上路的，再苦再难都不怕，几个村民过去劝说，冬天还在陕北境内肆，老乡们也是怕他们上了路丢了命，主动留他们在村里养伤。光祖来问枯云的想法：“你要是想留下，就和他们一起留下吧，要是改变了主意，等他们伤好了，你们一起来甘肃找我，还是等开，我来带你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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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女活动你都组织过了，让天星给你写封推荐信，他资格老，说话有分量。”光祖说，“电台修好了，我们要去甘肃，修不好也去。”

枯云一愣：“你怎么这么埋汰你们的革命主力。”

光-

枯云说：“昨晚梦到了杨妙。”

光祖皱鼻，斜着看着他：“那都是不想考期末考的，你看每年夏天，冬天，大学生游行闹最凶。”

“伤员怎么办？”

“去还是留？”

“能走的就走，不能走的留下。”

枯云把手放了烘烘的被窝里，他问光祖：“你们去东北吗？”

“什么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