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云也活，得比谁都积极，他不能挥锄，就到杂草，拢田地。他从范儒良的粮仓库里拿来些土豆和大白菜，一一上。没过几天，枯云吃饭的时候唉声叹气，筷拿起又放下，不下咽，忧心忡忡。范儒良不让他说话，说是他一张嘴就没好事情。枯云不吃了，从屋里来，把陈副官叫到一边，撺掇他去廖芳国那儿找几个会耕地的过来。陈副官胆小，跑共匪营地的事他不，枯云又去找过这事的吕副官。吕副官问他：“你和我说句实话吧，你到底是不是共产党？”

吕副官说什么也要去请示范儒良，枯云跟着他去了，范儒良还在吃饭，听到“廖芳国”，脑门上青凸起两，又听到“难民”，青跟着三。

枯云拿筷在炕桌上画了个圆圈，又画了个三角，指着圆圈说这是范儒良的营地，那三角就是廖芳国的营地，圆圈和三角中间夹了个片空旷的场所，枯云用筷尖戳了好几个油，说：“我要在这儿地。”

枯云不搭理，范儒良把自己那碗白饭也給了他：“吃吃吃，撑不死你个小板！”

范儒良笑起来，隔天就給枯云安排了十个小兵和他一块儿去开荒。陈副官督农，給枯云抗耙，牵。军营里最不缺的就是，也仅仅只有。没有老实，不及驴能耐苦，到底是有傲气的动，任凭鞭怎么，人怎么横眉竖，給它上农，它不，就是不，把它惹急了，还撅蹄踹人。所以这一组开荒小队，经过一上午的人斗争，群大获全胜，全数被牵回厩，黑土地上就剩下十个脱下外，撩起衣袖，一锄一锄活的年轻后生。

枯云一抹嘴，仰起脸看范儒良，来了句：“我要地。”

枯云搬了范儒良的牌：“我是共产党，你们大帅能容得下我？”

两人饭桌成了一人饭局，范儒良就烟，看枯云把两碗饭都吃了个底朝天，他瞪了会儿，末了苦笑抖动肩膀，挪揄枯云：“还别说，你还真得在我这儿养病，要是去了共匪那儿，你得开始吃人了。”

范儒良瞅瞅圆圈，三角，油，又瞅瞅枯云，睛挤成了一大一小：“怎么？不去长日本鬼了？”

“什么？”

“能啊，就是得慢些，再说了，給你军粮不好吗？”枯云对他弯弯手指，范儒良会意地递过香烟，一火柴在靴帮上一划拉，火苗起来了，烟就上了。他看着枯云，枯云被他看笑了，挠刮鼻梁，说：“没把你当二傻，你原先在茂县，那茂县的难民不也是你的民吗？”

范儒良冲他一比拳，枯云掸烟灰，就笑着。范儒良垂下手去，煞是无奈，：“别地瓜，吃多了容易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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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云在鼻下扇风，连声：“嗯嗯，臭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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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儒良把还沾着饭米粒的筷直接扔到了吕副官上，指着枯云也说，“你也是！”

“吊，”范儒良伸大手就把桌抹净了，叼烟，晃，吊儿郎当，很没正经心思地问枯云，“你就不能别的？琴棋书画你怎么不学习学习？？瘸怎么地？”

“脚没好，先地，脚好了，就去打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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