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真灵通。”枯云说。范儒良努努下，问他：“这次要去多久？”

枯云第二次远行远未有第一次那么顺利，一来日本人的防范有所提，加大了对铁路以及公路运输的守备，军火库也增派重兵把守。无论说火药还是埋伏，游击队都没那么容易得手了；二则，东北的冬天到来了，恶寒霜冻，雪暴疾风，在野外，缺乏抗寒资的游击队寸步难行，不少人都因为如此极端的天气而病倒了。再三思量，小赵决定暂且退回勉算得上是后方支撑的茂县，行休整。枯云不同意，哪怕只剩他一个，他也要继续在日本人周边活动。他还说：“听说铁岭那里还有红军，我可以去那里，給你们牵线搭桥。”

第22章

“真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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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儒良翻动：“吊！送个！”

陈副官抓耳挠腮，又汇报：“大帅，不是鬼魂，我这抓着他呢，是！”

范儒良跨着轻佻的步伐走向他，不回话，抓起桌上的香烟火柴，坐到炕上，翘起脚，在靴鞋帮上划火柴。他也是老样。

枯云说：“你别送了。”

“真够和的。”枯云说，“四季如。”

枯云对这个形容他的字是啼笑皆非，皱着张俊脸才要说话，范儒良哗啦开了门，一甩手就让陈副官，赶去收两玉米煮了端来。他把枯云拉了屋里。

范儒良抬：“没得意啊。我要重建的是南京城，那我得得意。”

枯云笑了来，对陈副官打了个手势，想要走。陈副官却已经汇报上了：“大帅！枯云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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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里一静，好久，门都没开。枯云说：“该是吓死在屋里了。”

去见了范儒良。范儒良还住在那间土房里，又要冬了，一听见敲门声，范儒良就叫骂：“吊你老母！又是什么鬼事要报告！”

“你别多想，不是来看你的。”枯云说。

“这什么绰号？”

“你得意什么啊。”枯云随便坐下了，轻嗤了声。

枯云打量一圈，屋里陈设未变，一切都还是老样。他问范儒良：“你重建茂县呢？”

小赵并不报什么希望，他已经近三年没有和更级别的红军方面联络上了。他严厉地批评枯云缺乏团神，集思维，是在拖他们的后。

枯云笑笑，范儒良把了才一半的烟掷到了地上：“你说你回来什么的？”

说归这么说，隔天枯云带着乡亲们給的粮蔬果随队离开。一回，望远镜里又现了范儒良的影。还是那匹枣红骏，只不过灰鼠袄外又添了件棕的大衣。他来送枯云，送过两座山，一片坡，不过滩涂，亦不说分别。

范儒良磨牙齿：“又扯，你天，夏天，秋天可都没在这里啊。”

“我怎么拖后了？我一个人去啊，剩下的粮，弹药，你们都带上，我不用。”说着，枯云打了个嚏。

“废话！”范儒良掐指一算，“找补给的吧，鬼影小分队。”

“日本人給你们起的。”

小赵一拍他，把他抓上了回程-

“你还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