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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云一震。他把这份新报纸带回了房间，仔仔细细，不放过任何一个字，阅看了整整一晚上。

这是个夜晚，坂本的官邸门只有两个卫兵在把守，很简单地，枯云从他们底下了这幢三层的洋房小楼。

报纸上写坂本上将是因病退任的，不日将启程返回日本。枯云没有太多力气就打听到了坂本离开大连的日，距离柳生四郎的到来还有一段事件。似乎是因为长还有些事务需要柳生四郎理，一定程度上拖延了他来大连的日。

这年的开年，日本发生了政变，两个派系间还闹了刺杀的新闻。夏天时全球都在为一项育盛世闹，上海也有新的事件，无非还是电影啦，名人边啦，舞会酒店啦，还有两则死于上海的人的讣告，枯云仔细看了好几遍，死去的人都有妻有，亲朋满堂。

他的时间不多了，后天，柳生四郎就要来赴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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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纸上都能见到，有时呢，又只是一份独家新闻。

他开始在地下室作业，每天都是带半截蜡烛，上后挖土，挖来的土兜在衣服里包好了带去，挖一阵就要拖一只木箱过来比对尺寸，这个坑绝不会挖超过木箱的尺寸。长此以往，浅坑越来越，越来越长，也越来越宽，直到某天，枯云扔下铲，自己躺那挖来的坑里，他必须蜷缩着才能躺下，他用脚把木箱勾了过来，手脚并用把这只木箱推到了自己的上。

在确定坂本离开大连之后，枯云来到了他的官邸。柳生四郎会连同这座官邸一起继承。

枯云在煤炉前扇蒲扇，笑笑说：“再給些旧报纸吧。”

新报纸也有看，今天的日文报纸，大连日日新闻版条都是一件事：皇军步兵联队柳生大佐将于十二月三日赴大连接替坂本少将任军委要职。

黑暗一下压了过来，呼的空间极度有限。枯云默默数数，数到第一千时，他猛地推开木箱，着气爬起来，扶着额歇了许久才能挖住铲继续挖坑。

隔天天快亮时，枯云把挖来的最后一包土带去了院里洒在坛中，接着他-

老板娘无可奈何，还觉得很好笑，走开又回来，給枯云一卷报纸：“喏，今天的新报纸！旧报纸全都給你烧没了。”

药煎好了，枯云还蹲在煤炉边，他就着旧报纸喝药，养病，一天能看一大沓。

咳嗽是顽疾，中药喝下去，枯云的声音慢慢恢复了，但未能痊愈。他是不去医院，天天两碗药汤，老板娘还来和他说：“是药三分毒，你少吃药，要不要换个大夫看看？”

第二天，还是夜晚，枯云带了把铲来到了地下室。他挪开一只大木箱，一铲挖下去，铲没了一小截，枯云再是一用力，才算把铲铲土中。

屋里很空，家都蒙上了层白布。一楼往下，还有一间地下室，里面只有一间房间，作储藏品之用。房间里堆了不少空箱，地面是土夯来的地面。

有张一年多之前的旧报纸，上面洋洋洒洒一大篇关于上海地产的报。基于国际金形式的变化，上海的地产一落千丈，甚至还闹了八大地产商为避债务“八仙过海”这样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