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正在怔愣之际，一阵咳嗽声自后传。

还是楼曳影反应过来是父皇假死，他艰难起，跪倒在地，“儿臣见过父皇。”

二人都已经力竭，楼凤城抓着剑的手已经因为失血过多带来的麻痹丧失了知觉，但他仍不敢松手，手指□□涸的血黏在剑柄上。楼曳影右边脸颊已经破开了一可见骨的伤痕，外翻，衣服上也有多洇血的剑痕。

片刻后，宗祠中传来瓷杯落地的声音，皇上贴的太监走来宣读圣旨，皇后劳心忧虑，薨于宗祠，停棺三日后葬皇陵。

扶着病孱弱的皇上走密室的林明霁，俯瞰这一地横尸与这相争的二位皇，神淡漠。

这一场试炼已经让他对自己信任的两个儿都失望至极。

跪在地上的楼

失血过多的楼凤城靠在台阶上已经动作不得，蜷曲的手掌中已经是一片血模糊，被他松开的剑柄上，更是沾着他自己的。

在林明霁的搀扶下，皇上走到老泪横的翟将军面前，亲自伸手将他搀扶起来，“翟将军请起。”

“还不住手！”

尘埃落地，尘埃落地。

翟将军本就年事已，见这兄弟二人罔顾自己教导，险些步了前朝后尘，一面拭泪一面呵斥，七尺男儿，不世勇将，竟也会垂泪。

战的人目睹突然现的翟将军，虽没有停手，却也不敢靠近伤他分毫。

扶起了翟将军，他终于看向了后的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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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将军当初救朕于危难，如今千里奔赴，又如当年一般。”

皇后不敢回，楼凤城与楼曳影二人，俱是震惊模样。

祠堂中的皇后此时终于走，她见到倒在地上的楼曳影，万分痛心，但好在翟将军赶回来了。

相伴多年的夫妻，一起走了宗祠中。

三皇谋反，他失望至极，可是在他听闻皇后竟在他死后，将贵妃活活闷死在石棺后，那失望便又成了对枕边人的厌弃。

箭矢的破空声。

“糊涂！糊涂！”

“去祠堂！”似乎知下片刻都耽误不得，翟将军不等后众人，便已经策向祠堂赶赴过去。

“血至亲，怎可刀剑相向！”

就在二人亡命拼杀，终于要分个胜负之际，一声雷霆立喝——

“三皇大逆不，意谋权！幸得翟将军还朝，让他狼野心没有得逞。”皇后一心只想置楼凤城于死地，“还请翟将军诛此逆贼，稳固朝纲！”

背对着皇后的翟将军此时缓缓转过来。

酣战一夜之后，祠堂外的踏跺上已经堆满了横七竖八的尸首，活着的人仍在奋力砍杀，亦如相争到此时的楼凤城与楼曳影。

御路踏跺上的鲜血，缓缓向下去。本是祥瑞的双龙献瑞的纹样，此刻龙首龙尾，皆鲜血淋漓。

夫妻一场，皇后怎么会不知他的意思，她自以为胜负已分，却不想竟是一场没有胜者的试炼。

被拉扯开的楼曳影杀红了，又要扑上去，却被翟将军一掌重重的打在脸上。

皇上没有看他。

楼曳影握在手中，正要直取楼凤城心脏的剑，被一支飞过来的剑矢偏。剑锋震动，从已经力竭的楼曳影手中崩掉到了一旁，倒在地上的楼凤城此刻也没有武，见这须臾机会，伸手扼住楼曳影脖颈，两个堂堂皇，在失去了武之后，赤手空拳竟也想置对方于死地。

但他到底是念着多年的情谊，到底是念着太在侧，不想彻底毁了皇后的尊崇与华贵，“皇后，朕有话要对你讲。”

……

赶来的翟将军见此情景，心中大恸，也不顾什么尊卑，一面怒斥一面将两人分开。

他看着面前这个母仪天下的女人，这让他忠心的君王在传位一事上沉不决的女人，而后他缓缓跪了下来，“老臣有负皇上所托。” [page]

但他更失望的，是面前这个不敢看他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