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瘦的手自被衾下伸，将他的手握住。

这么近的距离，若面前的人有片刻的不真，他都看得来。可前人偏就是这般。

“儿臣资质愚钝，又不是治国之材，连其他兄弟都不及，更不要说与二位兄长相较。”楼西胧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皇位。尤其是他还为这皇位死了一回，现在更是避之不及，“还请父皇三思！”

楼西胧没有分毫迟疑，“请父皇饶恕二位兄长！”

楼西胧被父皇一叫，微怔一下后抬起来，“父皇？”

前世未曾得到的护，在此刻，一瞬便叫楼西胧双目酸涩。

“你二人也都该听到了。”抱着怀中的楼西胧，皇上又看一还跪在地上的太与三皇，“四皇为你二人求情，才留下你二人的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即日起，将你二人逐京城。”

“你不想这个皇上吗。”

靠在皇上怀中的楼西胧听此结果，挣扎想要起来，“父皇？”

“咳咳——咳咳咳——”

，一如从前。只是须臾间，那目光又移开了。仍旧跪倒在地的三皇因为伤势过重，形摇晃了一下，他伸手在地上，才让自己没有狼狈倒下。

“即便不杀了你二人，也该废了你们。”

被林明霁搀扶坐起的皇上看了一跪在地上的儿，“你二人之过，朕本不该赦免。”

太傅上前一步，“臣在。”

皇上自然不是真的要将这二人赶走，他只是为楼西胧留一个人情——他了皇上，免不了要他二位兄长的辅佐，如何能让他们心甘情愿的辅佐他呢，便只有施与恩惠了。

看到冷淡的父皇对他示怀抱，楼西胧俯下去，靠在了他的怀中，刚才握住他手腕的手，此时万般慈的抚摸他的发，“父皇这些年慢待你了。”

“朕已经遂了你的意思，不要再为他二人求情了。”皇上拍了拍他的脊背，终于将他放开，“太傅。”

“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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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都知此时此刻应该向父皇认罪，方才能免了牢狱之苦。只二人俱是恨意未消，虽然跪在一起，彼此间却不看一。

楼西胧听到最后一句时，险些因为惊惧将手掌，可父皇的抓着他的手，竟攥的他指骨生痛。

“过来。”下，他也知这个儿才是最好的选择了。从前他嫌他优柔寡断，嫌他资质平庸，可当他边的人一个一个离去，这面慈心，不争不抢的四，反成了最可贵的那一个。

太如今的眉目与从前的沉静相比，却是如死一般。加上他伤了脸颊，绷带层层包裹，更看不清他的神了。

“无事。”用手臂撑着自己更坐起来了一些，皇上看向一直望着跪在地上的太的楼西胧，“西胧。”

“父皇。” [page]

“西胧，你如何抉择？”

皇上怎会看不这二人之间的间隙。

楼西胧看了他一，想伸手搀扶，此时此地却又不敢。

觉到父皇握着他的手松开了一些，楼西胧的牙关这才停止战战。

楼西胧从未得父皇这样怜的目光，他一时不知作何反应，还是太傅提醒了他一声，他才走到了床榻前。

“拟旨罢。”

“朕如今给你两个选择，一，朕念你手足情，放了你二位兄长，二，朕下旨死二人，将皇位予你。”他说这句话时，定定的看着近在咫尺的楼西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