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明黄绫锦织成的圣旨被展开，祥云瑞鹤，两边又有象征天威仪的真龙。太傅提笔，等着皇上开。

“自朕奉太上皇遗诏登基以来，夙夜兢兢，不敢自逸。四皇楼西胧，天惠聪颖，朕意所属。今朕疾患固久，思一日万机不可久旷，兹命四皇持玺即位。”念到这一句时，皇上气息已经极其微弱了，楼西胧想要上前，却被翟将军拦住，“着侍郎林明霁分理庶政，翟将军抚军监国，布告天下。”到这一句，他终于再难维继，歪跌倒下来。人上前去探了一下鼻息，而后哭丧一般，“皇上驾崩了——”

楼西胧闻言，猛地后退几步，而后跌坐在了地上。

怎么会……

怎么会……

“四皇——四皇——”看了楼西胧的失魂落魄，翟将军以为是过于悲痛所致，他上前来搀扶地上的楼西胧，“还请四皇节哀。”

“怎么会是我？”楼西胧喃喃，他是真的被骇住，他以为这一世皇位必定不会再落在他的上，可为什么……难这一切真的不能更改吗，他所的努力，到最后仍是改变不了被一剑斩掉颅的结果，“怎么会是我。”

“四皇？”翟将军上前一步，楼西胧却又手足并用的向后趔开了。

得知父皇将皇位传给楼西胧的太，在那一刻虽然吃惊，却并没有失落，若皇位给了别人，他或许还会生怨愤与不满，若是给了楼西胧……他反而平静了下来。只他看到楼西胧得闻父皇死讯之后显的惊惧模样，心下担心想要起去扶，只他跪了太久，想要起时，因为上剧痛又跪倒在了地上，他看着林明霁过来，揽着楼西胧的将他在怀中。

“明霁——明霁。”

“我在这里。”林明霁到底比常人更了解他，他知楼西胧这般反应，除了是因为丧父之痛，还要是对继位后治理天下的恐惧，“你怕不好皇上，我与翟将军一起辅佐你。”

“我来里就是为你。”

“别怕，一切有我。”他声音愈发温柔，竟从这温柔中又透几分怜与柔情来。

他只顾着安抚楼西胧，却不知字字句句都叫楼曳影听了去。

楼西胧攥着林明霁的衣领，他此刻心神大，只有与他同生共死过一回的林明霁能让他稳下心神来。

……

皇上驾崩，赵息玄前来孝。只当他与一众官员跪在承明殿外，听人宣读遗诏，得知继位的竟是楼西胧时，他一时与众人一样显示了讶异的神。

只旁人讶异，是为皇上舍弃文武兼资的太与三皇而选中这个藉藉无名的四的不解，赵息玄的讶异后却是跟着狂喜。

只皇上驾崩，举国孝。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半欣来。

只当他与众人一样哭喊伏地时，他心中竟回想起了不久前的那个夜晚——他成了天。

往后他会受百官朝拜，万民敬仰，可谁知这天，竟曾在他的掌之中。

额叩在冰凉的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