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西胧却态度决，“朕绝不能再容他！”

“可那贤王要的不只是江山半呢？”

可楼曳影就要以此事来在朝堂上站稳脚跟，再三请旨之后，楼西胧终于松，“我会先下一圣旨，与那世的棺椁一同送回蜀地。藩王若愿意遵从旨意，京请罪，朕还能留他嗣，他若不愿遵从——”

只季莞已经离去，再多官衔也只是虚名而已。

“还请皇上下旨！”跪在地上的楼曳影又抬看了楼西胧一。

“你我二人，即便权柄在握，也只是臣，不敢真的放肆，可那贤王——”赵息玄压低声音，“他连血脉手足都不顾忌，你说有朝一日他真的得到江山，会怎么待西胧呢。”这一声‘西胧’，叫的亲昵又温存。

此时二人才明白他方才所求，皆是因为季莞不在，他为了迎合圣意而说。二人也是懂变通的人，上跪地请罪。

但骁勇善战的翟将军年事已，又远在边陲，楼西胧实在不忍他这么奔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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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对着他们的楼西胧叹一气，转过来，亲自将二人扶起，“她是忠烈大女，朕只是怜惜她。”

从楼西胧话中听他对季莞并无男女之情的楼曳影也不再咬此事，反为楼西胧献策，追封季婕妤为女史。

“他不是请旨发兵蜀地吗？他若真的在此事上立功，你与翟将军，谁还能再阻止他朝堂？”

为季莞辩白，“她被南蛮皇所掳，却未曾屈服，这是贞，她揭发藩王与南蛮串通，为除贼寇，不惜以犯险，这是忠。如此忠贞女，为何不能留在朕的边！”

林明霁也，“先皇所颁推恩令已经卓有成效，等那蜀地分裂，我们再徐徐图之。”

楼西胧知他有领兵作战的才能，只楼曳影是他兄长，那蜀地势力又极是棘手，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让楼曳影去涉险。

“皇上却不提防，甚至还想让他再朝堂。”

林明霁早便看破了这一层，他也早劝过楼西胧，“皇上最重手足之情，哪怕贤王真的要与他分坐江山，他也会应允。”

从前竹屋里挑灯夜读，清苦度日的两个书生，如今都是权柄在握，名满京城。

了结了此事，楼西胧又提了削藩一事。

“他不一定会胜。”

赵息玄摇了摇扇，十万打二十万，想要赢的确是天方夜谭，但他赵息玄，从一介布衣走到如今，旁人看来不也是不可思议？

林明霁停下脚步。

才送走一个季莞，又来了一个狼野心，虎视眈眈的贤王。

……

“贤王请旨兵蜀地，林兄怎么看？”赵息玄。

“藩王盘踞蜀地已久，势力盘错节。”楼曳影对朝政了若指掌，楼西胧也是知他有涉政之心，才在今日将他叫来议事，“十年前，蜀地屯兵就有二十万之众，如今与南蛮来往多年，只怕远不止于此。”

离开御书房后，林明霁在门外遇到了在那里等他的赵息玄。赵息玄看他走来，笑着迎上来，“林兄。”

十年前蜀地就有二十万屯兵，如今又何止这个数字。十万兵，只怕是羊虎。

赵息玄此时才施施然开，“娘娘不告而别，皇上已是忧思满腹。贤王与林侍郎还要这般——”

赵息玄其人虽然卑劣了些，却真正是锐通透的人，他最先发觉季莞来历的蹊跷，如今又锐的嗅到楼曳影会在楼西胧的放纵下贻害无穷。

楼曳影除却才识，兵书也读的极有造诣，只他一直没机会大展拳脚，如今他想在朝堂上站稳脚跟，不再受翟将军林明霁置喙，便要以这军功搏一搏。

林明霁知他说话，从来是话中有话，“赵兄这般人，还需要问我？”

“如若他赢了，立了功，这朝堂上下，就要靠你我二人来掣肘他了。”赵息玄到此时终于挑明了来意。

楼曳影目光如刀，“臣就踏平蜀地！”

“翟将军镇守边陲这么多年以来，多次与南蛮战，九死一生，蜀地却借着地势，扼住了粮草。”此次南蛮之行，与季莞一别，楼西胧又成长了一些，“他若不死，那些忠魂如何能安息！”

赵息玄笑了一声，“先皇下旨，让林兄与翟将军共同辅佐皇上——说是辅佐，实则是怕那贤王睿王二人仍有不臣之心。”

林明霁如今也明白，厌恶一个人，不一定要写在脸上。他与在外面等他的家丁说了一声后，和赵息玄一同向前走去。

一语，楼曳影与林明霁都不再言语。

楼曳影见他这般动怒，想起了从前他被困守城之事。如此危急，二人险些不能再见。如今想起，楼曳影便请缨，“臣请旨——愿率十万兵，押藩王回京问罪。”

二人慢慢向前走着。

“他如今只是贤王。”林明霁的意思是如今的楼曳影还没有实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