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中，李厘转过，伸手握住了薛悦的手。一滴泪从他框中落。

这首曲，在念妃村他听过无数遍。每一次，他都是偷偷的躲在小叶的后面，偷偷的听她。他都不敢在她奏曲现到她面前，因为一旦被她发现，她就要跟他斗气，就不肯再了。多年来，无论他怎样威利诱，她都不肯为他演奏一次。他也用了许多年，一直在背后默默的记诵她独有的旋律，每一个音符，他都烂熟于心。他不了解薛悦是怎么知这首曲的。可这是他一直以来的愿望，就如现在这般——坐在田野里，在夕的余晖之中，看小叶微笑着为他笛。曾经，他固执的认为，即使他遇到再多不公，再多分离，她都一如昨日那般单纯，微笑着留在他边，只要她还在，总有一天，他的愿望，会实现的。

可如今……一切都成为了梦，梦醒了，愿望就变成了泡影，散落在风里。

看到杨一钊，她的心顿时踏实了一大半。可当她听清杨一钊中的呓语之时，难言的伤又从心底翻腾而。

李厘怔怔的看着远的夕，表情木然。

薛悦的笛声戛然而止。她看了他一，反过手去，的握住了他的。

就这么沉默陪护着，整整三天。除了必要的工作，薛悦一直陪在这里，也一直不说话。

这一刻，她真想失忆，真想从未来过这上凌烟，真想从来没有住这个平意轩。

恍若隔世。痛裂。

直奏到东方渐渐发白。

她的目光越过边伏卧的菱绡，直看到不远的杨一钊。隔着一幕纱帐屏风，杨一钊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还用白布吊着一只胳膊，正蜷缩着躺在一张躺椅上，安静的睡着。他边隐约漏几丝呓语，似乎梦到了些不想梦到的事情。

两个人同时站定，对视着，沉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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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被两块钉板挤在中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薛悦挽起了裙，坐在李厘旁边的草地上。她想了想，从腰间取一支青翠滴的玉笛，放到边奏了起来。

她没有叫醒杨一钊和菱绡，只是自己披上衣服，起走房间。

即使长时间的奏令她嘴上的细都磨破渗血，薛悦却还是一直持着，一刻不曾休息，一刻不曾止歇。 [page]

第三天傍晚，薛悦用四车把李厘推到一清幽的山坡上。山坡的对面，就是一片片翠绿的麦田。夕的光照在田野上，使得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

神夜来一吐：“哼。就算他了阎王殿，我神夜来也能从阎王刀下把他抢回来。这下知我凌月教巫医之术的厉害了吧？以后少跟我作对。”她看了李厘一，“你俩慢慢聊吧。我看到这血乎拉的人就反胃。”说着推门离开。

夕西下，繁星东升。哭声渐止，笛声却悠然不绝。

笛声忧郁缠绵，如梦如幻。

不知睡了多久，小叶才睁开，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平意轩。

薛悦就这样一直默默的奏着，任凭李厘缩在四车里，哭得惨烈。

“哎呦妈呀，总算醒了。”神夜来远远的站在一旁，一撇嘴。

听着这笛曲，李厘突然就哭了来。

昀汐照例一紫衣，上用青丝绦束着发辫。自她认识他，这青丝绦便从未离他过。包括她那惨痛的一夜，即使已经坦诚相对，这条丝绦却依旧在他的长发间缠绕着，蜿蜒如骨中的青血脉。

自从听到李厘了事，薛悦就赶了来，一直坐在他的床边，这番见到李厘醒了，才舒了一气，将李厘的手轻轻的掖盖着的毯里。李厘失魂一般躺在床上，任凭她安抚。良久，见李厘平静了，她才回过去向神夜来一，一笑：“谢谢你救了他。”

薛悦看了李厘一，见他心如死灰，只叹了气，并不劝，只是坐在他边，一直陪着。

“眉……荆婴……”杨一钊低声呓语着的，正是这两个名字。

最后，还是小叶

夜之中，迎面，正遇上昀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