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悦亦还之以礼，诚恳：“太殿下，我父亲乃是真心求和，还请太殿下不要再见疑了。”

薛悦一笑：“哦？何来破绽？”

左右亲兵一拥而上，将薛悦双手反剪，就要往帐外推搡。忽然薛悦声大笑，周围亲兵皆不知她是何意，一时竟不敢动。

完颜灭笑：“好，他日大事得成，本王另有厚礼相赠将军及姑娘。”

信往桌上一放，冷哼一声：“这是诈本王来了？当本王是三岁小孩吗？来人，推去，砍了。”

小叶忙环顾左右，低声问：“如何？”

完颜灭见她坦然不惧，心中倒犯了嘀咕：“……你倒说来听听，本王如何无学？若是说得有理，我自当敬服。”

她起走向屏风之后，正准备换舞衣。忽然一个黑衣人从屏风之后的窗探来，正是李厘。

完颜灭听了之后，久久无语——雁城乃驻兵绝佳之所，只要占了雁城，便可趁云中城不备之时，挥军南下，一举将萧昀汐势力击溃。就算一击不中，亦可不费刀兵，自得一城。若是薛炀他们假意投诚，杀了还则罢了。可若是真心献城，自己若不把握，岂不是浪费天赐良机？况这将军之女都这般言辞犀利才华横溢，我若真能得了这薛炀将军的臂助，那前途亦不可限量。

三日后，夜里，云中城。

薛悦应了，随即以斗篷遮脸，匆匆离去。只留下完颜灭神往的站在原地，笑顿首。

说着，昀汐便又打了个酒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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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能再喝了……再喝，怕会误事……”

薛悦昂首大笑：“亏你还敢夸熟读兵书。就这等学识，也敢妄图天下，真是秋大梦。要杀就杀，可惜我父一片赤诚，都枉费在你这无知之人手下。”

李厘颔首：“雁城中已安排好，随时可以迎完颜灭城。”

主帅营帐之中，昀汐伏在榻之中，醉迷离。

想到此，完颜灭登时换了一副脸，忙命左右退下，向着薛悦拱手行礼：“姑娘大才之人，又是真心以待，适才诸多冒犯，还请切勿见怪。”

完颜灭哼了一声：“若是真心献城，何不在信中约定城时日？”

小叶不动声，欠一笑：“如此，容小叶去换一舞衣，再为王爷献上一支新舞。”

小叶

此时，一斥候匆匆而，于完颜灭一封书信。

完颜灭冷笑：“本王知你不服，今日便说破，也教你死个明白。萧昀汐先打薛炀一顿，再命薛炀来送求和书……本王自幼熟读兵书，知兵不厌诈，岂能不知这是苦计？你们这书信漏百，只好去骗别人，可骗不了本王。”

完颜灭躲过去，低看了，随即将书信置于火上烧尽，大笑：“好，好，着人设宴！姑娘来去辛苦，本王亲自主持与姑娘压惊接风。”

完颜灭冷笑：“本王已识破你们的计，你还笑什么？”

他一个动作，便附在小叶耳边，用只有小叶能听到的声音，悄声说：“那人已在帐前就位。今夜动手。”

“王爷，再喝一杯嘛——”

小叶拿过酒壶，又给昀汐斟满：“王爷，这一杯若是不喝我要不兴了。”

薛悦笑着应了，与完颜灭同桌共饮一番。吃完酒，完颜灭将薛悦送到营门，叮嘱：“姑娘还请回雁城，与老将军约定，举事之日先送一则消息过来，本王必率军准时前往。” [page]

薛悦推手婉拒：“多谢太，我等皆为天下百姓而已。”

薛悦一笑：“背主作窃，不可定期。就算我这信上与你约定了城时间又如何，若到了约定之时，我方因故不能时城，你们大军已至，岂不是了脚？此等大事，见机行事方是上上之策，又怎么能在信中死约定呢？”

“你敢。”昀汐淡淡一笑，伸手揽过小叶的肩膀，“……去，再给我一支舞。”

薛悦朗声：“笑你不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