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能会死的。

虽然情势危急不容喜，但能成功寻到小叶，还是令杨一钊情不自禁呼一声。这一路纵追踪已臻极限速度，待得他看到小叶时，两人距离已然不远。若骤然减速，不但自己要连人带甩将去，只怕还要波及小叶。情急之中，杨一钊已有决断，当下加奔向小叶侧方位，待得而过之际，他松开缰绳，双加腹，奋力探下腰一捞，一把将小叶揽上背，同时调转全速突围！

他必须为昭胤的人民报仇，机会就在此刻。只需轻轻放开手指，凭他的箭术，例无虚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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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昀汐扔下手中长弓，轻声：“可以了，放箭吧。”

目之所及，杨一钊背对自己，后心全无防备。

箭！

……不要磨蹭了，快动手！

他终究还是狠不下心。

三箭之后，又是三箭。频率一致，方向一致。这分明是有人指迷津。当下各路人都自顾不暇，指之人除了昀汐，还能有谁？而能让昀汐如此档尚有顾虑者，除了小叶，还能有谁？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小叶的廓影也在这朦胧烟障中渐渐清晰起来！

瞬间领悟这响箭的用意，杨一钊听声辨位，策向箭响之疾驰而！

……到底是国家重要，还是一个女重要？

抬手提起弓，搭上箭，一双凤目瞄准准星，弓弦在他修长手指的扯动下，渐渐满成一圆月，他冷峻的神尽，是杨一钊的背影。

昀汐静静的站在城上，全程凝视着城下的杨一钊，将他的一举一动尽收底。

……可万一她为了杨一钊滞留阵中，又当如何？

……如果杨一钊中箭，小叶会作何反应？

这是特制的响箭，尖锐的箭哨声即使在这阵之中，亦能听得清楚。昀汐一箭，旋即再一箭，第二箭甫，第三箭便跟了上去。三箭分打三目标，连成一线，正引向小叶所在的方向。

时间一分一秒逝而去，昀汐手中的箭却迟迟未发。

杨一钊听得空中箭哨声响，心中一动，当下勒住，凝神静听。

无数声音在他脑海中纠结成一团，他咬牙关，这一刻，指尖弓弦微微颤抖，宛若他的心弦。

……不要担心，凭她的骑术，她一定能突围成功。

……你要知你的责任。

这也正是他预设之中的。

……萧昀汐，你就不该想这些。

梆一响，城登时箭如雨下！弓弦声，箭哨声，踩踏声，惨叫声，怒斥声不绝于耳，城楼下的空地赫然变作了一个屠宰场。一排又一排的人倒在箭雨之下，就像是屈服于狂风之下的麦穗，拼尽全力也逃不过被断折碾压的结局。

看着杨一钊越奔越远，最终策一跃彻底程以外，昀汐蓦然叹息一声，说不清是欣喜，还是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