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的他靠在石上，衣袍开了领，半截颈骨和修长的脖。发髻散落至肩侧，似落未落，像是个他在村里学堂见过的偷偷打盹儿的小娃娃。

副傻气的样说给他听，让他好好羞一羞。

“万万不可。”谢升拉住他的袖，“神仙在

第一次谢升来鸢首山就是因为想捉他这株妖，那这第二次……少年一把扯过野草，义正严辞：“这位老人不是我杀的，我也从未去过东海。”

谢升挽挽袖：“你别急，事情是这样——”

谢升一边整理衣着，一边说：“其实我来，是因为白天碰上了一件事迫不及待想要告诉你。我在孔望山上遇见了一只铁兽，他驮着他的主人来到东海寻找神仙。你猜猜看，那个神仙是谁？”

该如何把这副傻气直观地告知对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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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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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啊。”谢升从地上拽了一绿草，朝少年鼻尖上来回扫了两下，“铁兽的主人已是耄耋之年，知自己时日无多，便想再见一面幼时曾在东海看到的神仙。老人白天刚见到你，夜里那铁兽便来寻我说，他的主人已经驾鹤归天了。”

鸢室仁目光一弯，忽然看见此时此刻，谢升正枕在他边的石块上呼呼大睡。

大功告成。

少年听他前言不搭后语，以为谢升还没睡醒。

谢升一夜之间飞了上千里路，到现在早已疲惫不堪。他望着对面少年的睡颜，很快便一同睡着了。

鸢室仁问：“你千里迢迢来到鸢首山，没有事情和我说吗？只睡一觉就走？”

第11章第十一章

鸢室仁听得云里雾里，不忘伸手去够那谢升逗他用的小草。直到谢升说最后一句，鸢室仁才想起谢升惩恶扬善的老本行。

少年在对着湖面梳发，谢升不由得多看了几：“我来时走的着急，没和家人说，现在是时候回天砚山了。”

有了。

衣摆被风撩了起来，而他在画中无动于衷。

鸢室仁愕然：“那你说看到了我，是什么意思？”

鸢首神轻轻将谢升手臂挪开，走到辰酉湖边，望着湖面的倒影整理仪表。过了一会儿，谢升跟过来，扬臂伸了个懒腰：“这一觉睡得真舒服，不愧是吞吐日月华的神界。”

谢升一愣，哪会知对方想到了这一层，他笑了起来：“你误会了，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那位老人已经了却生前心愿，是寿终正寝，并非有人蓄意谋杀。”

谢升灵机一动，立即变一笔墨纸砚，他坐在鸢室仁面前，依葫芦画瓢，简单勾勒了对方的睡相，并大笔一挥，题上“鸢首神梦图”这七个大字。

鸢室仁听后颇为慨：“没想到我与这位老人还有这样一段渊源，可惜未能在他生前知晓，不然我一定亲自前去看他。”

神睡了许久，一个翻压在一张宣纸上。他迷迷糊糊拿到面前，定睛一看，当即惊坐而起。

谢升转了个，在睡梦中一把抱住了少年的大。

于是，谢升用半香的时间将来龙去脉与鸢首神细细解释了一遍。

——鸢首神梦图。

不过寥寥几笔就把他贪眠的样貌画得神形兼备——至少鸢室仁是这样认为。

可这不是……他自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