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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昏昏沉沉的闰元，一听见师父要认前辈，忽然被惊醒，慌忙向四周望着众人。

谢升转：“十哥，你们认识。”

谢楠对鸢室仁招手：“来，神，你也来品品今年的新茶。”

鸢室仁：

谢母微笑：“谢楠如今早已归隐山林，平常只为谢氏一族打理内务，极少在外面。长若是不说，我都快忘了谢楠还有这样一段侠肝义胆的往事。”

“神仙的品阶本就比妖族，对神仙恭敬从来都是妖界的礼数。”谢升心系自己院里的樟木，拽着鸢室人的胳膊从地上飞了起来，“在外人面前，我对十哥也很恭敬，比如方才十哥提让我照顾咏川这蛮不讲理的要求，我都答应了。这是兄弟间的礼数。”

人族若能成仙，关键在于自修行，不论是对能、德行还是才智，都有极的要求。因此各个族类都对得之人非常敬重。观静度周环绕一阙杳然仙气，定然已经得许久。

“哪有。”谢升狡辩，“我明明对你恭敬得很。”

“娘，那你早些休息，儿回房了。”

静度虽已得，但样貌却与谢楠一般年轻，笑起来有同龄之人的康健气息。

在谢楠的印象中，确实不曾在蜀地结识过得仙人。

“这两天我在院里新了几棵樟木，咏川一去，它们恐怕就要遭殃了。我们快些回去。”

难怪长看见他们时这般大惊小怪，原来是认了熟人。

谢升对母亲：“娘，这是上次在十一婚宴上您见过的神。今日他又过来了，晚上便住在天砚山，不回去了。”

寻常人至多活到百岁，但若得，寿命可延长至千万年，得后假以时日，即可飞升成仙。仙籍是天上神官亲命，有玉皇手书，就算哪天没了供奉，也不会被革除。相比之下，神籍的认定可就残酷多了。

两人寒暄几句后，坐下来品起了今年从临安采来的龙井。

前厅内除了一位得仙长，还有一位受人供奉的神明，自然也不能冷落，谢楠替鸢室仁倒了一碗，推给他：“尝尝看。”

谢母：“既然如此，升升，你先带神回去休息吧。”

谢楠倒是不记得自己还结识这样一位得人。

“阁下言重了。和长盛名在外时，贫还只是个稚气未脱的俗家弟。如此看来，阁下算是我的前辈。”静度笑了笑，“当年和长降伏妖的壮举，传得家喻晓。连民间说书人都将阁下的故事写成了一段佳话。”

谢楠摆摆折扇：“不敢当，不敢当。我只不过是除了几只恶妖，是有好事者添油加醋，才将我传成了开天辟地的英雄人。你看我现在整日在山中无所事事，混日罢了，怎敢长的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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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室仁不徐不疾地在后面跟着：“方才我看谢楠对静度十分尊敬。但我听他们谈话的内容，理应是静度对谢楠尊敬才对，谢楠是静度的前辈。”

谢升急匆匆向门外走。

走江湖时的化名。

鸢室仁举着茶碗喝到一半，听见谢楠对谢升说：“咏川现在在你那里，晚上你随便找个地方给他住吧。”

“……是。”

“这些我当然明白。”鸢室人摇摇，“可是为什么我不见你对我恭敬？”

谢楠俯赔礼：“长莫怪，恕在下冒昧地问一句，长在何时何地见过我？”